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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随语落下,少年人莽撞狠绝,尽是掠夺式的强取,半分怜恤无有。她浑身一颤,疼得指尖攥紧锦衾,绢帕都被绞得变了形,呜咽压抑在喉间,细弱却清晰,额间渗出汗珠,泪水混着冷汗湿了枕巾。
谢珩指尖触感一凉,瞥见她蹙紧的眉尖、发白的唇瓣,心头竟无端窜上烦躁,绝非心疼,倒像是心头堵了团乱麻,躁得他不耐。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语气更添狠戾,似要压下那莫名的乱绪:“哭什么?方才为林砚书跪地求恳的劲儿呢?这点疼便受不住了?”
他嘴上字字刻薄,眼底冷意更甚,心底却翻江倒海:不过是疼几声,有什么可躁的?若真只图身子,何至于她逃时那般失魂?何至于母亲劝放时那般暴怒?何至于见她为旁人低头,妒得心口灼烧?
她被疼得浑身轻颤,眼底澄澈眸光彻底死寂,连泪都似流尽了,只剩空洞的寒凉,花朝夜的星灯、竹院的额吻、林砚书那句“史书不及你眉间朱砂”,全碎作齑粉。
帐内唯有她压抑的轻颤与他沉沉的喘息,窗外风卷落英簌簌扑窗。
谢珩见她眉眼垂落,连挣扎都没了力气,心头烦躁更甚,绝非心疼,是恼她这般快便没了气性,恼她宁愿心如死灰,也不肯多看他一眼,恼自己竟会因她这副模样乱了心神。
动作依旧狠绝,却再没了方才的急躁,只剩偏执的占有。
待怒意稍敛,他侧身将她圈在怀中,力道紧得似要揉进骨血,下巴抵着她汗湿发顶,眉眼冷硬,半点心疼不显,语气沉沉,是霸道,是不甘,更是连自己都不懂的惶恐,偏还要扯着刻薄的幌子:“记清楚,这辈子只配在我身边,供我消遣。”
菱花窗外桃李纷飞成泥,西厢缱绻终成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