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甚是。”凌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柳渊,“自由联盟的大门,永远向所有受压迫的部落敞开。这不是威胁,而是承诺。沧澜若能做到仁政爱民,自然无人会来归附;若依旧横征暴敛,即便我们闭门不纳,叛乱也迟早会爆发。”
墨适时补充道:“技术交流可以,但绝非单方面索取。沧澜若想学习暖棚与火炮技术,需以灌钢法、远洋造船术作为交换。我们要的是平等互利,而非一方对另一方的施舍。”
柳渊沉默了。他知道,凌与墨的话句句在理,可这样的条件,传回都城定会掀起轩然大波。但他看着窗外那些面带笑容的部落族人,看着互市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忽然明白,焰尾的崛起,绝非偶然。
最终,柳渊咬了咬牙,做出了让步:“我答应你们的条件。但归还矿场渔船与赔偿损失,需给沧澜三个月的时间。另外,技术交流的细则,需派专人后续磋商。”
凌微微一笑,伸出手:“一言为定。”
两只手握在一起,边境的风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议和盟约签订的消息传开,边境的百姓们欢呼雀跃。沧澜的驻军撤出了此前占领的部落领地,归还了掠夺的物资;焰尾联盟则派出匠人,前往沧澜的边境郡县,指导暖棚搭建。
而那些仍在沧澜境内受压迫的部落,听闻此事后,更是看到了希望。他们偷偷派人联络焰尾,表达归附的意愿,凌的答复只有一句话:“只要你们下定决心,焰尾联盟的军队,会为你们保驾护航。”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沧澜如约履行了承诺,边境的贸易愈发繁荣。焰尾的青铜钱,在沧澜境内也开始流通;沧澜的匠人,在匠士院里学习暖棚技术,惊叹于焰尾的巧思;焰尾的匠人,则在沧澜的造船厂里,钻研远洋船只的构造。
墨站在匠士院的工坊里,看着几名沧澜匠人正专注地学习暖棚技术,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些匠人里,有两人是焰尾早年安插的细作,专门负责传递沧澜朝堂动向。目送他们踏上归途的马车,墨低声吩咐:“密切关注主战派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刻传信。”
但明眼人都清楚,这份和平之下,依旧暗流涌动。
沧澜的主战派并未死心,他们暗中招募死士,囤积粮草,联络旧部,试图寻找焰尾的破绽;焰尾联盟则在边境增修防御工事,将青铜火炮部署在各个隘口,同时继续吸纳新的部落,壮大自身力量。
焰尾主城的瞭望台上,凌望着边境线上往来的商队,轻声道:“和平从来不是靠盟约维系的,而是靠实力。”
墨站在她身侧,手中握着一张新的图纸,上面画着一艘装备了火炮的远洋战船。“匠士院刚设计出的,结合了浪花渔村的航线经验与沧澜的造船术。有了它,我们的贸易网络,能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呼延策马而来,脸上带着笑意:“报!又有三个沧澜南部的部落,带着族人与土地归附!如今联盟的疆域,已经与沧澜的核心郡县接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