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都城的紫宸殿内,争论声已持续了三日。
主战派的将领们拍案怒喝,力主出兵收复边境部落,言辞间满是对焰尾“以下犯上”的愤慨;主和派的文臣则忧心忡忡,捧着边境急报,细数焰尾联盟的兵力与武器优势,恳请三皇子以民生为重,切勿轻启战端。
三皇子看着案上的两份奏疏,面色凝重。一边是军心民意,一边是实打实的战力差距,他如同站在悬崖边缘,进退两难。最终,还是柳渊的一句话点醒了他:“殿下,焰尾所求,不过是‘平等’二字。若我们能以盟约稳住他们,既能暂缓兵戈,也能借机学习他们的技术,待国力恢复,再做计较。”
三日后,沧澜的议和使团再次启程,这一次,他们的态度谦卑了许多,使团首领柳渊亲自带队,随行的不仅有金银绸缎,还有沧澜皇室的亲笔国书,承诺承认焰尾自由联盟的合法地位。
消息传到焰尾主城时,凌正在议事阁与各部落首领商议边境防御。听闻柳渊亲来,众人皆是一愣。
“柳渊老谋深算,此次前来,怕是不只是议和这么简单。”呼延摩挲着腰间的弯刀,语气警惕。
赤铁矿部落的首领瓮声瓮气地说:“管他来做什么!若敢提苛刻条件,我们便用青铜火炮送他回去!”
凌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目光落在地图上的边境线:“柳渊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战端一开,沧澜讨不到任何好处。我们不妨听听他的条件,但若想让联盟部落臣服,绝无可能。”
议和的地点定在边境的望山渡互市。
这一日,望山渡格外热闹,焰尾联盟的各部落首领齐聚一堂,浪花渔村的战船在江面巡逻,西境骑兵营的士兵身披铜铁复合甲,手持改良连弩,肃立在互市两侧,青铜火炮的炮口直指沧澜方向,无声地彰显着实力。
柳渊带着使团踏入互市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各部落首领衣着各异,却神态自若地坐在一起,没有高低尊卑之分;匠人们在一旁演示着暖棚种植与火炮装填,脸上满是自豪;往来的商人操着不同的口音,用青铜钱自由交易,一派繁荣祥和。
他心中暗叹,焰尾的“自由联盟”,竟已凝聚出如此强大的向心力。
议和的谈判桌上,柳渊开门见山:“沧澜愿承认焰尾自由联盟的地位,双方划定永久边境线,互不侵犯;同时,开放两国所有互市,允许匠人自由往来交流技艺;沧澜每年愿以丝绸、茶叶换取焰尾的暖棚技术与精盐。”
话音未落,赤铁矿部落的首领便冷笑一声:“柳丞相倒是会盘算!我们的技术,岂是丝绸茶叶能换的?若真想合作,便拿出诚意——放开对边境部落的贸易封锁,归还此前掠夺的矿场与渔船,再赔偿归附部落的损失!”
柳渊面色微变,却并未动怒。他早料到焰尾会提出条件,沉吟片刻后道:“封锁可解,矿场渔船可还,损失亦可赔偿。但焰尾需承诺,不再接纳沧澜境内的部落归附,以免两国边境生乱。”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浪花渔村的首领猛地拍案而起:“柳丞相此言差矣!我们当初归附焰尾,是因为沧澜的压迫!若沧澜能善待子民,谁愿背井离乡?如今你竟想阻止其他部落寻求生路,何其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