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贝勒府,正院。
“嘶……”七爷嘴里着帕子,偶尔泄出些气音。
太医正给他身后的伤上着药,板子威力大,七爷皮肉肿的很高,这时候,瞧着都有些发紫了。
林清妙握着七爷的手,心跟着太医上药的手势发颤。
“七爷,七福晋,这外用的伤药早晚各上一次,内服的按我留下的方子抓,不出七日,七爷的伤势就会大大好转的。”御医上过药,接过丫鬟递来的巾帕,净了手。
“好,多谢太医。”林清妙应声,视线却总不自觉嫖向七爷的身后。
太医行了礼,“那臣就告退了。”
“冬霜,你去送送。”林清妙抬手,给冬霜打了个手势。
冬霜摸了摸身上的荷包,回话道:“是,福晋。”
“你们也都出去吧,这么多人在这杵着,爷看着眼晕。”七爷沉着嗓让奴才们退出去。
等屋子里只剩下林清妙和七爷。
林清妙咳了两声,小心走过去坐到他身边,拿出帕子给七爷擦拭额头的汗水,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怜惜,“爷,疼的厉害么?”
“爷没事,这伤就是看着严重,其实就是皮肉疼的厉害,不打紧。”七爷声音沙哑。
“可这肉疼也是疼啊,爷,你们惹出什么事让皇上生这么大的气啊?连板子都用上了。”林清妙觉得,问这一句,算不上逾越。
七爷把今天在朝堂上发生的事,以及背后的一些隐情,有意无意和林清妙说了。
林清妙知道,直郡王和太子之间的斗争还要持续很多年。
还好七爷的态度是置身事外的,不然她还要跟着提心吊胆的担忧着。
这边七爷刚收拾妥当,西边院子就来人了。“福晋,大格格不好了,求福晋去请太医吧……”
“外面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大格格怎么了?”七爷撑起身,向外看。
林清妙赶紧扶他趴下,“爷别急,我出去瞧瞧,有了信第一个打发奴才回来传话。”
太医还没回去,又被七贝勒府里的奴才请了回来。
等林清妙急急忙忙赶到时,那拉侧福晋已经抱着大格格哭成了泪人。
屋子内人挨着人,空气闷得很,大格格脸色憋得难看。
林清妙上前拉开那拉氏,“你们没事干的都去院子里等着,留几个贴身伺候大格格的就行。”
“福晋,您……您救救大格格吧……她还这么小,臣妾不能失去她……”那拉氏哭着喊着扯住林清妙的袖子。
冬雪冬霜连忙拦着她,林清妙只好安慰道:“太医马上就到,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让大格格好受些,快别哭了。”
好在太医赶来的很及时,诊过脉后,只说大格格是积劳和天热导致的中暑,所幸事情不大,好好修养不会伤及底子。
林清妙听到后,松了口气,连忙给七爷送了消息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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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七爷都在林清妙的正院养伤。
虽说偶尔有别的院子送来汤盅、荷包的关怀,但七爷一概没让其他人过来打扰。
林清妙还跟着精通按摩的太医们,学了不少本事,想以后多帮七爷按摩按摩腿脚。
七爷的伤病情况复杂,要想按摩起到效果,除了要熟悉人体的经络穴位,还要格外了解七爷的身体状况,林清妙这几天在看太医交给她的医书。
“主子,咱们摆膳么?”刚过午时,冬竹就进来问话了,最近福晋饿的快,午膳用的早,晚上戊时左右,偶尔还要加顿餐。
林清妙放下手中的医书,摸了摸肚子,总觉得最近自己肚子长肉了,“我正好有些饿了,那就摆膳吧,爷还在小花园陪大福玩么?”
七爷养伤的这段时间,和大福的关系突飞猛进,能下地走动后,他经常在小花园陪大福玩。
大福好似知道七爷身上有伤一样,除了去追球跑的欢快,每次回到七爷身边,都会乖乖腻在他脚边。
七爷也觉得这小东西挺招人疼的。
“是,福晋。主子爷还在花园呢,稍后摆好膳,奴才派人请爷过来。”冬竹脆生生的说。
她最喜欢目前主子和主子爷的状态了。
嗯……有点像以前娘跟她说过的,老夫老妻的感觉……让人看着就羡慕的很。
摆好膳,苏德喜扶着七爷走进来。
七爷养了几天,身后的伤还没好全,动作间还会疼。
林清妙走上前,扶着七爷坐下。
紫檀圈椅上早就铺好了软垫,七爷小心翼翼的坐下,轻呼了一口气。
林清妙在心里偷笑。
“爷,用膳吧。”
七爷点头,稍微有些头疼地看着这一桌的膳食,果然不出所料,刚坐下醋的味道飘了过来。
福晋这些日子的口味变化挺大,最近开始喜欢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