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晚舟闭着眼装睡，不管姜尽寒的手放在哪里，如何动作，她都不曾将眼睛打开。

她身上的青紫被抚去，但她还是痛。

哪里都痛。

姜尽寒拥着她倒下：“三天后我带你离开。”

何晚舟不发一言。

姜尽寒：“再怎么置气，我给你的发冠别不戴。”

他又说：“以及……你要小心，此处最大的危险是我。”

何晚舟嗤笑：“你倒很有自知之明。”

“你睁开眼睛，看我。”

何晚舟根本不搭理他。

“何晚舟，你睁开眼！”姜尽寒隐隐有了怒意。

何晚舟这才打开眼睛。

“你恨我。”姜尽寒道。

何晚舟道：“不敢。”

“你分明在恨我。”姜尽寒盖住她眼睛，紧紧抱她。

“分不出感情，却认得恨么。”何晚舟讥笑。

“自我出世后，遇见的都是这样的目光。”姜尽寒道，“他们说那是恨。”

何晚舟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她别开头：“你说是就是吧。”

“我不明白。”姜尽寒抱紧她，“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明明昨夜不这样，你昨晚对我说了好，难道都不做数了吗？”

“我为什么说好。”何晚舟看他，“你心里非常清楚。”

“姜尽寒，你真的非常非常聪明。比起一百年前，你伪装得非常好。”

“你明明一点不懂感情，却很会利用，很清楚怎么玩弄人心。”

“你知道元一善找到素心后，依旧选择带我下山，利用气氛，灯光，和我的心理，哄骗我，达到你的目的。”

何晚舟：“你说，是还是不是。”

姜尽寒略顿了顿，脸上的愧疚焦急尽数褪去。

他道：“是。”

“你不说谎，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何晚舟冷笑，“现在发现事情不如你所想象，想退一步回到原来，再伺机而动，所以继续用言语诱导，想把你方才的这一切归咎于你是魔，你不懂感情，让我原谅你。”

“你说，是还是不是。”

姜尽寒沉默片刻，道：“我没想玩弄人心。”

“但你这么做了。”何晚舟说，“你其实非常清楚你做了什么，你或许后悔了或许没有，但本质上你不过就是想占有而已。”

姜尽寒彻底沉默。

何晚舟继续冷笑：“你成功了，魔尊大人，我甚至没有一点反抗你的手段，您真该为你无敌的实力感到高兴。”

“我不高兴。”姜尽寒轻轻将头贴在她颈窝，蹭了蹭，“小蛋糕，别这样。”

“那你要我怎样呢？”何晚舟顺着他的动作，贴上他的唇，“没关系的，魔尊大人，我可以再陪你做一次，这次我尽量配合。”

姜尽寒下意识接她的唇，越听到后面脸色越冷。

直到最后他坐起身来，再躺不住。

他幽幽道：“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听话，毕竟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会忍不住对你做些什么。”

何晚舟笑着看他：“你还想做什么呢？杀了我吗？”

姜尽寒的脸越来越阴沉。

“我说过很多遍，我不会杀你不想杀你，你为什么偏偏不信。”

他的手，从何晚舟衣摆探入，拂过她背脊，激得她微微颤抖。

“非要我证明给你看，是么。”

何晚舟被掀趴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直到姜尽寒将她衣服上推，露出光裸背脊，他湿润手指在她背上落下第一笔。

“姜尽寒！”何晚舟脸上终于露出恐慌，“你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你住手，你停下！”

“我偏不。”姜尽寒发狠，蘸着他的血，落下第二笔。

何晚舟被他按住，挣扎不脱。她伏在枕头上，崩溃大哭：“你不可以这样，你不可以！”

姜尽寒微怔，手上动作稍慢。

“姜尽寒！你是魔鬼，你就是个魔鬼！”何晚舟的嗓子已然哑了。她再次扯破本来就稀碎的床单，掰着床边想要爬下床去。

姜尽寒托回她的手臂，牢牢锁住她的手腕。

“对，我就是。”他咬牙切齿，“随你怎么想，我偏要！”

他手指落下极快，法阵一气呵成，何晚舟背后极其敏感，清清楚楚知道到他写的是什么。

姜、尽、寒。

这个王八羔子杀千刀的乌龟犊子在她背后刻他的名字！

“姜、尽、寒！”何晚舟嘶吼大骂，“不如杀了我你不如杀了我！”

姜尽寒收完最后一笔，瞧血字融合，皮肤恢复光洁白皙。他才不紧不慢拉起她衣服，提着她的手抱进怀里。

“我说了，我不会杀你。”

他贴在何晚舟颈边，眼睫在她皮肤上轻扫而过。

被他滚烫身体裹住，何晚舟肢体僵硬，听他说：“新法阵。若我伤你，伤口便会返还给我。”

何晚舟：“要是我死了呢。”

姜尽寒：“那我们就一起去死。”

何晚舟沉默了很久，忽然大笑。

好一个一起去死。

万一她日后没宰了姜尽寒，诅咒发作，她还能拉他陪葬。

多好。

真棒。

何晚舟咬牙。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