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如人间一般,因为各种人类活动还没有开始,没有污染的迹象,所以,呼吸起来,感觉肺腑之间的浊气,都被清新的空气净化了一般。
项翛年大口地汲取还带着些许水珠感的氧气,让潮湿的朝气,顺着呼吸系统,从鼻腔,一路运转到全身上下,让每一个细胞都充满新鲜的力量。
独自一人和自然界相处的时候,每一次,项翛年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灵,或者说是灵魂,都会得到洗涤,哪怕之前有让她不开心的人或事,也会在这样,同自然界无声的对话中,被渐渐的清除。
保持净化后的好心情,项翛年想去这个公寓的还有一边看一看,顺便也想把整个小区也转一转。
虽然公寓的条例中,暗示着住客,只有彼岸公寓内部才是安全的,同时也让住客少同彼岸公寓之外的鬼怪交流,但是,对于任何一项已定事实,项翛年总是下意识的,保持着一丝,怀疑。
这也并不是意味着项翛年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她的人生经历让她的性格使然。
总是要通过自己的眼睛,去亲眼判断,项翛年才会去相信条例上所说的。
不过,项翛年也不是没有脑子的鲁莽之辈,公寓条例上的规定,自然是有它的道理,在没有搞清楚事实到底如何之前,项翛年也不会轻易条形所谓的规则就是了。
说是说公寓,项翛年却是不知道这里的占地面积到底有多大,出来的时候也忘记摸路的时候最关键的地图,然后,项翛年在与食堂相反的路程上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后:
“失策了,早知道出来的时候问罗阿姨要一张小区里的地图就好了……”
走累的项翛年,倚靠在一根没有亮起的灯柱上,倾斜着身体,把重心放在灯柱上,尝试让自己酸痛的脚底板,获得一丝丝的喘息。
“这么大的小区里,怎么连个休息的长椅都没有……不应该啊,按照华国人的习惯,住宅附近,供人饭后消食散步的绿道,不是所有小区的标配吗?”
项翛年换了一只脚撑着,转头,看了看来时的路,然后又转头,看了看前方不知道还要走多久的路,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走下去。
“不行,不能回去,不然这半个小时的路都白走了,我就不信了,这小区难道一天都走不出去?不可能大到这么离谱的程度的!”
项翛年给自己提起了一口精神气,补充了水分,活动了一下双手双脚的踝关节,然后,把包的肩带调整到最短的长度,接着,项翛年开启了小跑模式。
既然走路看不到头,那跑步总行了吧。
保持呼吸,脚步频率稳定,配合最有效率的吸氧方式,熬过一开始最痛苦的身体适应时间,后面竟然还越跑越轻松了。
项翛年本来想自己绘制一个地图的草稿,但是在外面没有无线,手机也不像在人间可以使用流量上网,项翛年只能通过自己的大脑,人形记忆地图了。
好在,项翛年的方向感还不错,起码一边跑还一边知道回去的路,跑步的开始,也给自己计了时,能估算出距离和方位。
只要她能这样一直跑下去的话,地图的草稿,应该是不难到手的,即便是今天走不到公寓的另一头,也不算是没有收获。
但是,奈何,项翛年的体力没有跟上。
一路直线前进,项翛年觉得自己已经跑出去很久了,可是回头一看,刚才的路灯,尽管看不太清晰了,但在人类的视野里,还依稀可见。
“不是吧,要命啊……看看过去了多久……”
项翛年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现手机的时间,才过去五分钟。
好家伙。
“这地方到底多大啊……”项翛年有些泄气。
“不对啊,想当初,800米我也是能跑进满分,这两年哪怕再怎么疏于锻炼,但身体素质还在那里,怎么现在慢跑五分钟都受不了了,真是奇了怪了……”
项翛年双手叉腰,大口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自言自语道。
“话又说回来,如果这个小区建的这么大,食堂却只有东南角设立了一处,那住得远的人吃饭怎么办?”
越想越觉得奇怪,项翛年不住开始打量自己周围的环境。
太阳出来了,日头正好,街道上也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远处的楼房也没有出现扭曲,回头,来时的路也没有发生显著变化……就是走过的地方,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难道是……鬼打墙?
跑步出的一点热意,瞬间被这个猜想,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一下子就透心凉。
从出门开始,就诸事不顺啊……难道今日不宜出门?
咳,先放下虚无缥缈的猜测,项翛年企图让自己的大脑,回归现实。
嗯,先用理智判断,来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是个怎么的一个情况。
首先,走出来的路程,步行半小时,小跑五分钟左右,大概是前进了三到五公里的样子。
如果继续往前走呢,也不知道前面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迷路不说,晚上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回到公寓,按照昨天白七爷、陶师傅还有罗阿姨都反复提醒的,晚上不要在外面逗留,那说明外面的晚上,对于项翛年这样的未死生灵来说,应该还是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的。
其次,因为出来以为这个小区并不算大,应该很快就能走完的,项翛年只带了一瓶水和一点点的干粮,而且,实际走下来,体力的消耗远超预想,她不确定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