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项翛年疯狂摇头,否定自己这个看上去非常荒诞的猜想,毕竟,有哪家神仙,还吃五谷杂粮,还需要喝水睡觉的,还天天做噩梦的?
就是,项翛年在感受到“生活竟然可以如此便利”的同时,也不由得,从内心深处,升起一股没来由的,惶惶不安。
因为,她生前就信奉一个道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至于,她享用这些免费的代价,也不知道,会在将来的什么时候,找上自己。
但项翛年转而又难得乐观地想着:
她都已经死了,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与其担忧将来不确定的风险,还不如好好享受当下。
这样安慰自己,项翛年又觉得背包的变化,又变的正常了起来。
“算了,情报太少了,现在怕是想破头了都想不出来,不管了,先出门要紧。”
项翛年把轻了许多的背包,随意地背上身,打开房门,果断地迈了出去。
依旧是空荡荡的走廊,看不见什么人烟,走廊上只有白亮却带着隐隐阴森意味的灯光,陪伴着项翛年在等电梯。
“叮。”
项翛年走进电梯,反复的乘坐,已经让她不再对慢腾腾的电梯存在丝毫的害怕心理。
看着光亮的电梯门映照出自己还算精神的面孔,项翛年像每个爱漂亮的女孩子一样,照镜子一样,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角。
但是,镜子照着照着,项翛年发现镜子里自己的眼睛,是纯黑色的,和她自己的深棕色的瞳孔不一样。
纯黑纯黑,完全没有瞳孔的黑,好像,镜子里的人,没有眼珠,不像自己,也不像人类的眼睛,像是……在模仿自己举动的,别的什么未知生物……
项翛年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但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不再直视镜子里的自己,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装作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现,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背包,仿佛在认真查看自己有没有忘记带东西。
但,只是项翛年自己知道,自己的内心,在不断滚动着各种恐怖的猜想,也开始质疑,刚才自己看到的,到底是错觉,还是别的什么。
“叮。”
电梯到了。
不知是无畏的好奇,还是无知的谨慎,项翛年抬眼,趁最后一秒,再度直视镜子里的自己,却发现,这一回,自己的瞳孔是熟悉的深棕色,好像刚才自己看到的黝黑瞳孔,只是她的一个错眼。
真的,是她看错了吗?
项翛年不敢深思,迈着步子,大步走出电梯,在看见门口,罗阿姨的房间,依旧敞着门,在看咿咿呀呀的戏曲,项翛年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安心下来才感到的宁静,还是已经破罐子破摔,散发着惊静的疯感。
她只知道,当时的自己,无视了身后隐隐之中的拉扯感,大步向前,向着罗阿姨的方向前进,嘴里还如常的,打着招呼:
“罗阿姨,早啊,您又在看戏曲呢!”
项翛年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是笑着的。
罗阿姨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见是项翛年的时候,眼神往电视上的右上角看了一眼,发现还早,诧异地看了一眼项翛年,但在看到项翛年后面的东西时,皱了皱眉。
在项翛年的视线中,她只看到了罗阿姨,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向她的身后,挥了挥手,身后的牵扯感,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自发现电梯里那双非人类的瞳孔以来,项翛年就提起了警惕,直到现在,在罗阿姨有所动作后,浑身的轻松感,背后不再的吸力,让她知道,刚才在电梯里,不是错觉。
“怎么了,罗阿姨?”
项翛年装作察觉不到身体的变化,对着罗阿姨挥手的动作问道。
“啊,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一只脏东西,已经被我拍走了,倒是你,我记得你叫项翛年是吧,怎么这么早啊?”
罗阿姨对刚才的一幕,完全没有向项翛年解释的意思,反而问起了项翛年。
“哦,我早上难得醒早了,想着不能浪费难得的早起,就想出门转转。”
既然,对方对刚才的事情选择隐瞒,那么,项翛年也不会追根到底。
这里总感觉奇奇怪怪的,还是不要深究太多了,不然,到时候万一触及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存在,吓都要被自己吓死。
“你劲头挺好的,其他住客一般都要睡到日上三竿了才起来,不过啊,你以后还是太阳出来了再出门吧,安全一点。”
罗阿姨摸着指甲,状似无意地提醒道。
“好的,我知道了,现在外面也出太阳了,那我出去了,罗阿姨你继续看电视。”
项翛年双眼微弯,笑着和罗阿姨道别,心中却暗暗的,把罗阿姨提醒的这一点,默默记下。
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抑或,无所谓说与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