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班主任,按照已经成年对某些事情已经习惯性免疫的项翛年的眼光,私德不善。
是幼年项翛年的阴影。
雷厉风行,手段也凶狠,有轻微的暴力倾向。
在学生背不出书来的时候,就拿着破了的教学用尺,一个个的,重重且用力地打学生的手板心。
有的学生甚至被打到手肿,捏不起吃饭的汤勺,回去后家长发现,找到这位班主任的时候,因为家长是面向凶狠常年干体力活的男性,班主任怂了。
在那之后,忘记写作业的,或是背不出书来的,班主任在大部分的时候,选择了让他们抄书,是难以完成的量。
项翛年在仅有的一次忘记作业的时候,被罚抄过,在那个她晚上8点半就要上床睡觉的学生时代,愣是抄到了9点都还没有抄完。
母亲当时就打电话抗议了,但是,班主任在电话里说着:“她们这样的好生,我让她们随便抄几遍长长记性就行了的……”
项翛年那记得住所有课本的脑子,全然没有听见班主任说过这样的话过。
然后,第二天,她被班主任喊起来,当着全班的面,又数落了一遍。
现在,项翛年看着瘪瘪缩缩小家子气一样,只知道忍受的幼年自己,只恨不能把班主任的恶毒嘴脸拍下来,曝光到网上去。
但转而又想到,学校里不让带手机,教室里还没有监控,有了监控也是摆设,就一阵泄气。
至于好生差生。
这是这位班主任的两极分化的区别对待。
明目张胆的,称呼学习优良的学生,为好生,学习成绩不好的,就是差生。
甚至于,被学校选中参加体育训练,哪怕是提前来到学校训练,不影响早自习的情况下,她也三五不时的,拿着板子招呼训练的满头大汗的学生,还让他们罚站。
这其中,不乏平时成绩优异的学生,但是,运动后最该保暖的时间里,她偏偏让这几位能够为校争光的校队运动员,站在风口里,吹了好久,才放他们进入教室。
除了这些,这位班主任的行为,对于还年幼的学生群体来说,“罪行罄竹难书”,也给很大一部分的学生,带来了童年阴影。
那一天,似乎是教师节的第二天,周五,提前放学的日子。
这位班主任站在讲台上面,让全班全体起立,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子,一个个人头清点过去,数着谁的家长,送了她多少礼,点到的可以坐下。
没有表示的家长,他们宝贵的独生子女,就站在了所有人视线的正中央,遭受着班主任阴阳怪气的谩骂。
因为积威颇深,剩下的坐在座位上的学生们,一个个的,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直视讲台上的,这位人民教师。
这位班主任,在数落了一通之后,好像心情十分的畅快,踩着高跟鞋,伴随着下课铃声,甩着她染成劣质橘黄的毛糙马尾辫,一摇一晃的,回去了。
全然不管,她给所有的学生,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而项翛年,作为不在其中挨骂的行列,但心情也说不上美丽,她理着要带回去的作业本,带好泛着荧光的黄色安全帽,背上书包,就要喊那位一起吃着一块五两串的炸年糕的好友,一起回家。
“项翛年,走,我们都没走过这条路,绕绕路呗。”
只能算是比较熟悉的前后桌关系,突然的,挤进项翛年和年糕小伙伴的中间,拉着项翛年快走几步,远离小伙伴的步伐。
因为前桌的介入,项翛年和小伙伴都没怎么说话,就到了分别的口子,挥手道别后,前桌拉着项翛年饶了路。
其实只是多走了一条大桥,前桌看着江里的鱼和长在江边堤坝上那泛着腥臭的绿草,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哇”。
一开始,项翛年还挺新奇,但是,中途察觉到自己在路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归家的时间就晚了,然后她着急慌忙的,开始催促前桌走快一点。
可是,由于她们走在大桥窄窄的只能走一个人的人行道上,下边的马路,又因为正值下班放学的高峰期,车流量极大,她们的小身板,一旦走到下面,就会面临车祸的危险。
前桌堵在项翛年的前面,一下又一下地停住,哪怕面对项翛年的催促,也依旧我行我素。
项翛年又急又气,但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后来,她趁前桌停下来的时候,看准时机,强硬地挤开,一路小跑到前面去,同前桌单向道别后,就撒开了脚丫子,一路狂奔。
跑得身后沉甸甸的书包,左摇右晃的,在身后摇摆着,一下又一下地打在项翛年瘦削的脊背上,但就算被撞的闷痛,项翛年也不敢停下来。
“呼,哈,呼,哈……”
因为不规律的节奏,还有大书包的存在,项翛年跑了几步,就觉得胸口发闷,呼吸不畅,渐渐的,喉咙里出现了只有在跑800米时才出现的血腥味。
血压上升,肺部深处的微小囊带破裂,血液顺着破损的释放力,跑到了口腔。
张开嘴巴,最大限度地呼吸着身体所需的氧气,但是,却怎么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