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乔盯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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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讨厌周璇总是在各种事情上和自己保持距离。周璇越不想和自己有牵扯，她就越觉得没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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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她猛地转身，一把拉开门，然后重重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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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周璇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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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想这样。她帮高歌，是出于不忍，瞒着唐乔，是怕她为难。可到头来，自己反倒成了那个有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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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唐乔坐在酒店套房的窗边，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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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虽然发了一场火，心里却并不痛快，反倒空落落的。她想了一下午，越想越清楚，她不想让这件事就这么悬着。她要见周璇，当面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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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了十楼，敲了周璇的房门，没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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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她点开和周璇的聊天窗口，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我们谈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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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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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发：“我不是要指责你，我只是想听你说说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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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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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发：“你在哪？回房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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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框上方始终显示“对方未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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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再三，她拨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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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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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拨给曲妍：“周璇有没有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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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妍声音困惑：“没有啊，周秘书不是一直跟您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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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乔没等她说完，直接打断：“你把李迎的联系方式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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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手机震动，一条微信弹出，李迎的电话号码。唐乔立刻拨过去。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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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唐乔。周璇是不是找过你？她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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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李迎说：“她刚刚把高歌案子的材料转交给我，应该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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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哪？”唐乔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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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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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乔挂断电话，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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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刚结束，开阳市已过了晚高峰，路况还算通畅。她摇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试图压住心头的焦躁。一边驱车前行，一边用车载蓝牙拨周璇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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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三个电话之后，终于接通。周璇的声音传来：“怎么了，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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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唐乔语气急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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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没电了，刚借了司机师傅的充电宝，才开机看到你的消息。我现在在回酒店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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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哪了？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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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就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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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乔没再坚持，只说：“那我回酒店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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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她在前方路口干脆利落地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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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车子刚驶出不远，一辆宝马便紧咬车尾，刺眼的远光灯频频闪烁。唐乔皱眉，主动向右变道，让出快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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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对方猛地踩下油门，瞬间与她并行。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男人嬉皮笑脸，竟朝她吹了声口哨。唐乔眼神一冷，指尖用力按下车窗按钮。那人见状，这才悻悻地加速向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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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开多远，唐乔刚切回主车道，那辆宝马又立刻减速，故意挡在她前方，慢悠悠地压着车速。更令人作呕的是，后车窗忽然亮起一串刺目的LED字幕：追尾只接受肉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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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因周璇的事情心烦意乱，此刻又遭此无礼挑衅，唐乔立马气不打一处来，她双眼一眯，在前面一个转角的路口，猛地踩下油门，狠狠朝那辆宝马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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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唐乔拨通报警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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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一辆闪着蓝红警灯的交警巡逻车缓缓停在了路边，两名交警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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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报的警？”年长些的交警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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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乔摇下车窗：“对。刚才那辆宝马多次危险驾驶，还用后窗LED屏显示性骚扰信息，我一时慌神，操作失误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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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又问：“有行车记录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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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而且前面路口应该有公共监控，时间地点都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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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交警绕车一圈，仔细检查她的车头和保险杠，确认撞击痕迹后，又问：“车辆投保了吗？我们需要登记保险公司和紧急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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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乔心头一动，报了周璇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