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漫山点头:“那二师父你一定要来哦。”
“好,师父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过。”
“嗯!二师父一言九鼎,一定会来的!”帝漫山笑了,讨巧地道:“那二师父慢走~漫山送二师父。”
嫄鸢仙姬宠溺地看着他:“调皮,以后是大人了,做事也学学你哥,稳重一些。”
这话帝漫山从小就不知听过多少次,早已习以为常:“知道啦知道啦。”
嫄鸢仙姬这才带着小笛离开。
他们刚一走,帝漫山脸上的笑意就变成了落寞。
身后萌萌走到了他的身边。
帝漫山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萌萌,我心里好难受,对小笛充满了愧疚。我已经很努力地去回想了,可怎么都想不起任何和他有关的事情。”
这世间的事情,哪能事事都圆满,都如意。
萌萌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能说什么,说小笛的话是假的,说小笛只是告诉了自己把胡嫂从煞鬼褪变成尸体的办法,然后要求和自己灵魂互换。
说为了救胡嫂耗损全身修为、最后蜕化为白虎幼崽的人是自己。
说方才是自己在悬崖下用黑雾托住了他们,却被小笛强行镇压无法成形,最后还是嫄鸢仙姬看出了端倪才救了自己。
说这些,早已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只凭借为了救下童年帝漫山而葬身虎腹,小笛就已经赢了。
赢得彻彻底底。
让他嫉妒,让他想发狂。
萌萌心中的波澜,帝漫山一无所知。他望着嫄鸢仙姬远去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变成一个小白点,才缓缓开口:“萌萌,我想回青崇山看看。”
萌萌立刻明白,他回去是想寻找有关小笛存在过的踪迹,轻声应道:“好,我和你一起。”
帝漫山看着他,嘴角扬笑。身后殊小杯还在,帝漫山回身,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殊小杯:“你带着大家在白骨道等我,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殊小杯只问一句:“你会回来吗?”
“会。”帝漫山肯定地道。
“好,那我等你。”
短短月余,帝漫山觉得自己经历的事情,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多。再次踏上青崇山的土地,他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临进城门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之前送给白石道人的腰牌,便停下脚步,向负责城门出入登记的守卫问道:“近日可有一个名叫胡珍郎的人,带着夫人进城落户?”
守门的小兵平日里难得接触到帝家之人,第一次被二公子主动搭话,紧张得手足无措。他连忙推开身边想帮忙翻名册的同伴,双手颤抖地翻开厚厚的名册,快速浏览了一遍,而后恭敬地回道:“回二公子,没、没有这个人的登记记录。”
“没有?”帝漫山有些奇怪,他都把自己的腰牌送给了胡珍郎,凭这腰牌,胡珍郎完全可以在青崇山安稳落户,这明明是他最好的选择,怎么会没来?
小兵还以为是帝漫山怀疑他漏登记了,立刻挺着胸膛表忠心:“二公子放心,这里出入的每一个人,小的都会登记的,绝对不会遗漏一个。”
帝漫山回过神来,拍拍他的肩:“做得好,去忙吧。”
说完,他看向萌萌:“走吧,先回去。”
两人进城后走了没多远,帝漫山又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前面是城中最大的裁缝铺,进去挑件衣服吧,换了再回去。”
萌萌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角,轻声道:“我这件衣服挺好的,不用买了,谢谢主人~”
帝漫山伸手朝向他的腰间,如果掀开外裳,就能看到里面的内衫边缘,被剪掉了约莫有两指宽两掌长的布条。那是在灵山上的时候,帝漫山亲眼看到的,小色龙剪掉后用布条当发带绑了头发。
萌萌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侧身,躲开了他的触碰。
帝漫山的手停顿在半空,他突然明白过来,萌萌早就知道内衫被剪掉了,但是并不想换上新的衣服。
他不想去猜测萌萌为何不愿换新衣,可一丝懊恼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是的,他该早些明白的,往常若是自己主动送东西给萌萌,他定会欢呼雀跃地致谢,甚至会抱着自己的胳膊撒娇耍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用一句平淡的“谢谢主人~”便草草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