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殊小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手里拿着棉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探头探脑地走进来凑热闹:“哟,你们这是聊什么呢?这么激动?”
满腔的羞,窘,恼,怒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帝漫山几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殊小杯的胳膊:“都是你!你到底是怎么跟眭玉描述我和萌萌的关系的,让他产生这么离谱的误会!传出去我帝漫山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我在仙道还怎么立足!”
殊小杯:“.....”
他只是洗完澡过来凑个热闹啊!
果然先辈诚不欺我啊,没事还是不要去看热闹。
殊小杯小心翼翼地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极小的缝隙:“就...就添油加醋了那么一丢丢而已!主要是我以前在茶楼干过说书的活,口才太好了,描述得稍微绘声绘色了一点,让他印象深刻了些。”
一旁的眭玉难得起了些坏心思,脸上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模样,说出的话却精准地落井下石:“他添的油不少,加的醋也很多。”
面对自己人的背叛,殊小杯痛心疾首:“嘿眭玉你小子!算我看透你了!你给我等着!”一边说,一边趁机向后退,退到门槛边时,猛地转身蹿了出去。
帝漫山怒火未消,抬腿就要去追。眼角余光却瞥见院墙外,有一缕黑烟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错觉。
他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风吹起的灰尘。可刚走两步,猛地反应过来,那不是黑烟!是食灰冢外遇到的那个魙鬼!当初那魙鬼的烟雾人形消散时,便是这般模样!
这么说来,那个魙鬼,竟然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了白骨道!
确认是魙鬼后,帝漫山脚步一错,大步跨出了院子。
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院外已空无一物,那缕黑烟般的魙鬼也不知去了何处。
肩头传来萌萌奶叽叽的叫声,帝漫山小心翼翼地将它捧到手心,以为它是受了惊吓,指尖轻轻抚过它柔软的皮毛,温声安抚:“没事了,萌萌不怕。”
白虎幼崽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渐渐乖巧了下来。
帝漫山又在四周看看,确认没有魙鬼残留的气息,才带着萌萌回了房间,自己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再出来陪他玩。
白虎幼崽兴致颇高,在桌上蹦蹦跳跳,帝漫山随手拿起一枝野花逗它,都能让它追着玩上半天,清脆的叫声此起彼伏。
两人正玩得尽兴,房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向光琴的声音:“表哥,是我,小光。”
帝漫山伸手将正翻着肚皮耍赖的白虎幼崽轻轻翻过来,应道:“小光啊,进来吧。”
向光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推门走了进来:“听殊小杯说表哥回来还没有吃东西,我就去厨房下了碗面,表哥尝尝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自然是喜欢的,你这一路做的饭,我哪次不喜欢。”帝漫山接过碗:“对了,原蚨山寄来的信,银绣和你说了吗?”
向光琴点头:“说了。”
帝漫山搅动着碗中的面条,缓缓说道:“这段时间我也想过你的事。姑奶奶的意思,是想让你跟着我多游历一番,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事、想去的地方,再做后续打算。如今她不在身边,也管不着你,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是跟着我外出游历,还是先在白骨道住些时日休整一下?”
从原蚨山出来,到食灰冢,再到现在的白骨道,向光琴也隐约知道帝漫山要做什么大事情。
他垂了垂眼眸,有些局促地说:“我想跟着表哥一起游历,可我没什么本事,灵力又微弱,怕会成为你的累赘。”
“这你不必顾虑。”帝漫山放下筷子,郑重地道,“灵力微弱可以慢慢修炼,只要你有心,一切都不是问题。你是我帝漫山的表弟,万不可妄自菲薄,先把自己看扁了。”
这般鼓励的话语,向光琴从未听过。父母只会对他的相貌评头论足,祖父和祖母心疼他,却也无力改变现状。
他沉默片刻,终于鼓起勇气,眼神坚定地说:“嗯!表哥,我想跟着你游历,多见识见识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