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漫山眼神一凛,不再迟疑,脚步疾动间,精准挪到两头列獍的中间地带。他挥起手中长剑,剑影翻飞,故意制造出强攻公列獍的架势,成功引走了它的全部注意力。
就在公列獍目光偏移的刹那,帝漫山手腕一翻,左手从腰间抽出软剑,挥向母列獍的肚子。
那把软剑,是母亲送给他的礼物,被装饰成腰带的模样,一直挂在他腰上。这是帝漫山第一次拔出它。
他本以为是把普通的软剑,却见它轻而易举的就割开了列獍厚硬的外皮。
冲天的怒吼响彻云霄。
震的在场众人耳朵发麻,气血翻涌。
“哈哈,没想到吧,老子我双剑合璧!”帝漫山借力蹬着旁边的树枝,又朝它们扑来,“这一招声东击西,是跟你们学的!”
母列獍剧痛之下轰然倒地,身体蜷缩成一团,不住地抽搐。见母列獍遭袭,公列獍彻底失控,猩红的双眼燃着两簇烈火,不顾一切地朝帝漫山猛冲过来,攻势比先前凶悍了数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日的天光骤然暗了下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遮蔽。一团虚无缥缈的黑雾从地面缓缓升起,在半空渐渐凝聚成模糊的人形,有手有脚有脑袋,却始终笼罩在浓黑之中,看不清分毫轮廓。
这人形黑雾稳稳挡在帝漫山与公列獍之间,缓缓朝着公列獍的方向移动。
公列獍竟露出了畏惧之色,被吓得连连后退两步。
就连方才还虚弱倒地的母列獍,也强撑着站起身来。两头列獍对视一眼,竟丝毫不敢停留,转身便逃,那速度之快,哪里还有半分重伤的模样。
帝漫山:“.....”
殊小杯:“.....”
两人皆是一愣,还未从这突发变故中反应过来,那黑色人形烟雾便缓缓转过身。其实转不转都没多大的区别,它的正面和反面都是一片黑色浓雾。
它朝着帝漫山急切地走过去,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不知为何,它明明只是一片黑色浓雾组成的人形,帝漫山竟然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怯怯又委屈的表情。
下一刻它又慢慢消散,再次变成黑色的烟雾,然后分散在半空中,变成无色的空气。
天光重亮,周遭的阴森气息也随之散去。
确认列獍不会再折返,殊小杯才从隐秘处钻了出来,拍着胸脯惊叹道:“我滴乖乖,今日可真让我开了眼了,二公子,真有你的。”
他本以为帝漫山是个花拳绣腿,空有威名的富家公子,就算有灵力也只是表面三脚猫的功夫,没想到他还真的有两把刷子。
帝漫山累的直喘气,他看着那团烟雾最后消失的方向,皱眉深思。
殊小杯:“别看了,那是魙【zhān】鬼。不过奇怪啊,魙鬼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了,大家都以为它已经灭绝了呢,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了。”
帝漫山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据《三道大典》记载,人死为鬼,鬼死为魙,魙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微而无形。后面的希夷微还好说,那都是魙鬼慢慢失能之后的东西,并不可怕。可怕的就是这魙鬼,身体无固定形态,以饲鬼而活。
通俗一点讲,就是人怕鬼,鬼怕魙。
至于魙嘛,无敌。
帝漫山也很奇怪,按理说食灰冢内,魙鬼早就被大哥肃清殆尽,这怎么又突然出现一只,更诡异的是,这只魙鬼对自己竟毫无敌意,反而像是在帮他。
“先别管这些了,把人带回去再说。”帝漫山压下疑虑,率先开口。
殊小杯附和,转头去寻人:“对对对,先把胡兄.....哎?胡兄和胡嫂呢?”
殊小杯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再看向周围,哪还有胡珍郎和胡夫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