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小杯早已按捺不住,立刻快步围了上去,急切地问道:“赵小姐怎么样了?”
苍女朝帝漫山摇摇头:“我只能暂时缓解她的剧痛,要想彻底解开这蚨虫蛊,以我目前的医术,怕是难以做到。二公子,城外的白石道人那边,您是否去过?或许可以请他看一看。”
帝漫山道:“已经去过了。他说自己早已金盆洗手,此生不再为任何人诊治。”
苍女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二公子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缘由。上上个月的时候,白石道人的夫人不幸离世了。”
“此事我知晓。”帝漫山点头,“今日我们登门拜访时,还见过他夫人的水晶棺,就放在他院中正厅。”
殊小杯点头附和:“对对对!胡兄与大嫂向来鹣鲽情深,看来这次是真的伤心到了极致,才会做出这般决定。”
毕竟从前,据他所知,胡兄除了夫人外,最爱的就是医术了。现在竟然到了放弃医术的地步,可见是真的绝望了。
“并非如此。”苍女面露难色,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这话本不该我说,但眼下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还是如实告知你们吧。二公子,您可知晓白石道人的夫人是如何离世的?”
帝漫山心中一动:“怎么,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
苍女道:“正是。白石道人近来一直在钻研蛊毒,没想到他炼制出的蛊毒粉没有收拾妥当,被他夫人误食,这才丢了性命。”
自己钟爱的夫人因为自己的医术而丧命,殊小杯震惊道:“嘶,那这事估计对胡兄的打击挺大的。”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可他们夫妻相守二十多年,按理说胡大嫂绝不会随意触碰胡兄研究的药物,怎么会误食呢?”
苍女道:“这其中的详情,我们外人就不得而知了。他夫人离世的事情,在食灰冢闹得很大,白石道人有几次都想跟着离开,还是我父亲过去劝住了他。后来他清醒之后,便宣布此生不再行医,一心守着他夫人的灵柩。你们若想请他医治赵小姐,恐怕要多费些周折。”
帝漫山颔首致谢:“多谢你告知这些内情。对了,我还有一事相询。”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有一友此前在原蚨山遭遇了半步颠之毒,不知你能否配制出对应的解药?”
苍女闻言,面露难色地摇了摇头:“半步颠之毒颇为诡异,我并未钻研过,无法配制解药。不过...”
她话锋一转,“我父亲曾专门研究过各类奇毒,其中便包括半步颠。我可以立刻写信询问他,看看能否找到有用的线索。”
苍女的父亲,是整个青崇山都闻名的神医,他当年的名声甚至都盖过白石道人。只是近些年来因为年老身迈,已鲜少出现在世人面前。
“那就有劳你了。”帝漫山听到苍女要询问父亲,松了口气,若是能找到半步颠的解药,也能解决一桩隐患。他随即又道,“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位昏迷的同伴,也想请你帮忙看看情况。”
“好。”苍女道。
帝漫山看向向光琴,“小光,你在此看着银绣,有事再去唤我。”
向光琴点头,“表哥放心吧。”
一侧的殊小杯看着向光琴,想了想,又转身跟着苍女和帝漫山一起,来到萌萌的房间。
帝漫山推开房门,侧身请她进入:“这是我的同伴萌萌,白日的时候被白石道人的药粉迷晕,至今仍未醒来。”
苍女放下药匣,缓步走到床边,伸出手便要去探查萌萌的面相。
可她的手还未触及萌萌的脸颊,原本紧闭双眼的萌萌突然皱起眉头,连眼睛都没睁开,右手猛地一扬,一道凌厉的剑风从指尖迸发而出,直直朝着苍女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