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本就容貌绝世,往常都是一身白衣稍显清冷。
此时穿上大红锦袍后,银发与红袍相映,更显丰神俊朗。那股子清寂的气质完全被红色压制,颈侧领口的暗金流云纹更为他添了些俗世的烟火气,让他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
只他眉眼处,深至骨子里的清冷还在顽强地坚持着。
“主人?”萌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拢了拢鬓边银发。
帝漫山被迷的结结巴巴,说出自己原本还没说完的话:“...你觉得我好不好看?”
萌萌看着他,笑着点头:“好看。”
他望向帝漫山时那深情的眼神,像是揉碎了夜空星光的深海,带着满满的柔情蜜意,能让人溺死在里面。
向光琴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悄悄抿唇偷笑。
殊小杯神经粗略,看不懂他们之间的情谊,只羡慕的围着他们转了两圈:“乖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俩要拜堂成亲呢。”
这话说的真悦耳动听,萌萌决定明天一天都给他好脸色。
只是可惜,殊小杯下半段话脱口而出:“真是人靠衣装佛要金装,还别说,穿上这衣服你俩真是人模狗样的。”
上个决定收回,萌萌再次决定他一瞬的好脸色都不会给殊小杯看。
帝漫山从萌萌的美貌中回过神来,乜了殊小杯一眼:“会不会说话,是本公子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才衬得这衣服贵气。小光,萌萌,走啦。”
向光琴站在原地没动:“表哥,我不喜欢这种场合,再说,此事也和我没关系,就不去了吧。”
帝漫山觉得也是,向光琴毕竟是这原蚨山的人,出去被赵家的人看出来,又要费一些口舌来解释。
“行,那你在房间里别出去,晚些我回来给你带吃的。殊小杯,你趁着前院人多,先去那个尸山院子打探一番。萌萌,走吧,咱们去会一会我这位堂表姑父。”
殊小杯率先拒绝他的安排。
“那可不行,我和你们一起去。”
帝漫山掐腰盯着他,故作凶悍地威胁:“你想偷懒?”
他本就生得面圆眼亮,此时正睁大双眼怒视着威胁殊小杯。身上正红的新郎服上,绣着的鸾凤和鸣纹样中,间杂缠着的细碎珍珠和宝石,在烛光中耀眼闪烁。
只是可惜,这些带给他的气质除了可爱之外,只剩憨态可掬的娇憨。
没有任何威慑力。
殊小杯还是给面子地解释:“那院墙上有黄环结界,我破不掉,你又不是不知道。贸然去了不是打草惊蛇嘛。”
帝漫山想想也是。身上大红的新郎服让他的心飘飘荡荡的,反应都慢了半拍,忘了院子结界的事,也忘了和殊小杯斗嘴骂他没用的小废物了。他松了口:“既如此,那就走吧,一起去。小光,你乖乖在房间里等着表哥啊,切勿随意走动。”
“好,表哥放心。”向光琴郑重点头,将三人送至房门口,直至他们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才轻轻合上门扉。
三人出了房间,跟着赵家下人向宴厅的方向走。
廊下灯火次第亮起,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路上殊小杯又开始嘟囔这两位小姐的古怪,帝漫山听着无趣,这才发现萌萌一直低着头,闷闷不乐的样子。
帝漫山放缓脚步,轻声问道:“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萌萌抬眸,眼底满是幽怨:“你让向光琴‘乖乖’待在房间里。从前,你只叫我乖乖的。现在你心里,是不是你这个表弟,比我还重要?”
帝漫山:“.....”
“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先有了灵宠獒犬阿尨,现在又有了‘表弟’,果然,我的位置要越来越靠后了。”萌萌看着他,身上散发的怨气,简直是直冲天灵盖。
帝漫山的心一软,连忙辩解:“怎么可能,不管我身边有多少人多少东西,你永远都是第一。”
萌萌立刻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后身边还要不停地加人吗?”
帝漫山:“.....”
不得了,萌萌现在变得比以前思维更敏捷,更伶牙俐齿,更难骗,更难缠了!
他急中生智,试探地说:“那要不,咱们现在就抛下这一切,回青崇山,然后闭门不出,这样我身边就永远都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了?”
帝漫山说完沾沾自喜,好一招以退为进!
精彩!
自己怎么这么聪明!
萌萌佯装没听懂他的话,喜笑颜开:“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帝漫山:“.....”
被架在这了,怎么办,殊小杯,求救!
看到他的眼神,殊小杯回了个眼色:收到!
他上前打圆场:“你们小两口,吵架归吵架,怎好说走就走?此事尚未了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