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光琴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殊小杯憋笑,又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帝漫山一时语塞。
看他沉默,脸上表情不知是喜是忧,再加上殊小杯幸灾乐祸的样子,向光琴立刻道歉,“表哥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吧。”
如果帝家真的落寞了,自己当着表哥的面这么说,那无异于在表哥的伤口上撒盐。
帝漫山缓过神,压低声音解释,“不是,表哥现在是隐瞒身份,在做一件大事。这件事牵涉甚广,现在不方便和你说,等结束了之后,表哥再和你解释。不过你要记住,”
他用气音说,“帝家没落寞,还是仙道的老大,便是赤云之巅张家、空心谷黄家,也不及我帝家的底蕴。你就放心跟着表哥吧,保准你饿不着渴不着。”
帝黄张三大世家明面上瞧着,实力不相上下,所以每个世家都对外宣称本家乃仙道第一世家。帝漫山自小接受到的教育也是如此,三大世家为帝黄张,他们青崇山的帝家是排在第一位的。
空心谷黄家亦是如此,宣称三世家为黄帝张,她们黄家才是仙道第一世家。
原蚨山本属空心谷黄家地界,向光琴虽未入黄家宗门,却也自幼受此地风气影响,觉得他们空心谷才是仙道第一。听闻帝漫山贬低黄家,他心中难免不适,讷讷道:“空心谷......也不差的。”声音低微,似是自言自语。
帝漫山并未听见,此时已到赵府朱红大门前,他拍了拍向光琴的肩:“到赵府了,小光你站我身后,别害怕啊。”
倒是殊小杯听到了向光琴的自言自语,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二虎这是骄傲自大呢,井底之蛙。他们仙道世家之人都是如此,虚伪自满。”
意思是让他别在意帝漫山的话。
向光琴虽不满帝漫山贬低黄家,却更容不得旁人诋毁表哥,当即冷冷瞥了殊小杯一眼,主动站到帝漫山身侧。
殊小杯碰了个软钉子,暗自腹诽,真是好心没好报。下次再管他,他殊小杯就是孙子。
前方赵府仆人打开了大门。对于他们中间多出一人,尤其还是容貌异常出色的向光琴,赵家仆人出言询问,“这位公子瞧着,像是我们原蚨山的人。大虎公子二虎公子,你们认识他吗?”
帝漫山朝殊小杯瞥了一眼,“他老相好。”
殊小杯一口气提到胸口,想要反驳,看到帝漫山和萌萌威胁的眼神,又瞬间萎靡,破罐子破摔道:“啊对对对,我老相好。”
赵家仆人怀疑地盯着殊小杯,同性双修虽然稀少,但并不是没有。赵家身为原蚨山的名家望族,来往宾客繁多,仆人们自然见过更多世面,也立刻就接受了殊小杯和向光琴的关系。
只是他越看越觉得两人的相貌不相配,再看殊小杯时眉眼间便露出了嫌弃的眼神。
“你.....!”
殊小杯气得面红耳赤,却敢怒不敢言。
这个看脸的原蚨山,他再也不要来了!
帝漫山拽了殊小杯一把,四人这才顺利回了房间。
出门一趟,又两手空空地回来,殊小杯道:“礼物怎么办?”
帝漫山镇定自若:“没买啊,放心,他们不会过问的。”
殊小杯好奇地道:“为何,那以貌取人的女管家可是亲自送咱们出门买礼物的。”
帝漫山道:“赵府富裕,寻常礼物自然瞧不上眼。咱们穿着贫苦,就算手里有积攒,也不会有多少。如今看我们空着手回来,他们自然会认为我们买不起配得上赵小姐的礼物,这才垂头丧气地回来的。”
殊小杯道:“对啊,然后呢,他们为什么不问?”
帝漫山把话说的更直白,“如今我们是赵府很看好的上门女婿人选,知道我们穷是一回事,亲口说出来是另一回事。他们肯定要维护好我们的自尊心了。”
殊小杯放了心,笑道:“好家伙,堂堂帝家二公子,这般高高在上的人儿,竟然也知道自尊心这种东西。”
帝漫山没好气地撇撇嘴,想和向光琴叮嘱两句府中注意事项,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还不等他们回话,一位身着枣红劲装的女子推门而入,她环顾一圈,凶巴巴地道:“你们哪个是我要成亲的夫婿?”
听着话音,应该就是赵家小姐了。
帝漫山看过去,果然是那个犯病晕倒,还易容装作小婢女的赵小姐。
只是听她说话的语气,应该是见他们并没有听她的劝告,去而复返,再次故意来找茬的。
帝漫山决定派出美色稍胜自己的萌萌使个美人计:“他。”
赵家小姐上下打量着萌萌,见他银发如瀑,容貌绝世,暗中压下心中惊艳,目露不屑:“哼,白毛男!就你还想当我们赵家的上门女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别怪本小姐没提醒你们,趁早滚,别不自量力!”
殊小杯正愁找不到机会好好表现一下,听到这么嚣张的话,撸起袖子就朝她走过去:“哟呵,竟敢骂我们大虎公子,瞅我这暴脾气!”
话虽冲,但他脚步拖沓,故意放慢速度,显然是等着有人拦他。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