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帝漫山的语气严厉了一些,萌萌这才不情不愿地收了屁股,噘着嘴从浴桶中出来。
耳侧湿漉漉的银发垂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低落,在他白皙的锁骨下滚出蜿蜒的水痕。
萌萌站在浴桶边,仍不死心。抬胳膊不小心蹭到了头上的玉簪,白玉簪当啷一声落地,满头银发如瀑布般散落。萌萌抿着唇,眨眼无辜地看着帝漫山,无声撒娇。
帝漫山心头一跳,连忙移开目光。他指着外面,一字一句地同他解释:“出去,不是让你站到浴桶外,而是站到房门外,回你自己的房间,听懂了吗?”
看他是真的要生气了,萌萌掂着自己的衣服,一步三回头,可怜兮兮又慢吞吞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亲眼看到他走出去还顺手关好了门,帝漫山一颗心还没放松,只听院内顿时热闹起来,殊小杯嬉笑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哟哟哟小萌萌,怎么这么狼狈啊,看来二公子不吃你这温情脉脉的一套。没关系,哥教你点别的招。”
萌萌因色诱失败,本就心烦意乱,哪有心思听他聒噪。径直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殊小杯紧追不舍,“哎你别生气啊,哥会的还多着,保准让二公子对你.....哎哟,萌萌,你来真的啊?摔死我了谁还给你出主意!”
被他暗中使坏绊倒,殊小杯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捂着胸膛龇牙咧嘴地揉着。
萌萌停下脚步,神色冷冽不耐,低声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阿文房中的绵绵草,乃是你亲手送过去的事情,告诉主人。”
殊小杯的眼皮颤了颤,避开萌萌审视的目光,也顾不得胸口疼了:“你说什么呢,我,我听不懂。”
萌萌冷笑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留下殊小杯回想着萌萌那个冷淡的眼神,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萌萌这个两面派,在帝漫山面前表现的那么单纯好色,在自己面前又这么冷血无情。等改天找到机会,一定让帝漫山看到他的真面目。
殊小杯越想越气,也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转身回了房间。
院子内安静了下来。
浴室内的帝漫山早已无心泡澡,哪还顾得上犯贱的殊小杯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萌萌教训,他站起来随便冲了一下身子,穿上里衣,回到房间反手上了锁。
胸腔里的心还在噗通噗通地乱跳,仿佛要撞破胸膛。
眼前仿佛又出现萌萌白嫩的肩膀,他耳侧银发上的水滴凝聚在一起,从他的发尾滴下,顺着滑溜溜的皮肤,向下隐入半湿的衣服里。
勾的人心痒痒,让他恨不得想摸上一把。
摇头甩出这个离谱的想法,帝漫山看向自己的右手,恨不得要把它砍掉。
怎么就那么手贱!
那可是萌萌,从前是你的灵宠,现在也是你的好兄弟!
哪有垂涎自己好兄弟美色的!
帝漫山打了一下自己右手,快步跑到床上,扯过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一夜辗转反侧,直到天亮时帝漫山才浅浅睡去。幸好次日醒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并没有那么难看憔悴,眼下也没有乌青。帝漫山对镜沾沾自喜,自己果然是天生丽质,这么熬夜都没事。
“行了,别照了,这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帅气无比的美少年,”
窗外传来殊小杯的调侃声,他趴在窗户上,伸头往里看,“哟,萌萌没在啊?”
帝漫山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大早上的,别来破坏人的心情好吗!”
“怎么能是破坏你心情呢,我这也是为你好啊,人家对你一片痴心,要我说啊二公子,你也别吊着了,赶快答应他算了。反正在仙道,两个男人双修的也不少,大家不会歧视你们的啦~”
“滚滚滚。”
帝漫山不耐烦地想要关窗户。
殊小杯嘻嘻一笑,翻过窗户进了屋:“说正经的,我打听到了原蚨山最近有一件喜事要办。”
“什么喜事......不对,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原蚨山最有名的赵家,要为他们的双胎女儿招亲了。”
“所以呢?”
“我想好了,”
殊小杯看着他,苦口婆心:“你和萌萌去,她们是姐妹你们是兄弟,正好你俩一人一个。赵家这两位小姐可是空心谷数得上的大美人,二公子,你有福咯。”
“我去你的吧,就你这小算盘,我闭着眼都能听到。”
“我哪有什么算盘,人赵小姐说了,要英俊潇洒的女婿,你和萌萌你俩多合适啊。再说了,萌萌娶了亲,知道女人的好,以后人家小夫妻恩恩爱爱甜甜蜜蜜,估计就不会缠着你了。瞧瞧,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啊。”
帝漫山怀疑地看着他:“赵家是不是不对劲?”
不然他们大老远的过来,什么事都没做呢,殊小杯就忙着给他们牵红线。
“嘻嘻,二公子就是聪明。”
“少拍马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