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曹怅能用霸道话来恶心帝家,帝漫山自然也能用敞亮话反击回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曹怅再不愿也只能点头:“好,那你好好查,老朽就在这等着你。”
有人搬了椅子过来,扶着曹公来到院子里坐下。
阿文的尸体,早就被人抬到院子里。
他是夜里接近天亮的时候被杀害的,夜里睡觉,身体自是光裸的,此时大庭广众之下,身上也只盖了一个单薄的被单。
除了鼓起来像怀胎六月一般的肚子,小腹下处顶起来的细细的凸起,让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帝漫山走过去,俯身将尸体翻了个身。阿文背上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在晨光下泛着狰狞的血色。
“是老虎的爪子!”
人群中有人认了出来:“我打猎三十年,老虎爪印绝不会认错!”
“对!昨天下午就是他在城门口要阿文身上的虎皮!凶手肯定是他!他来要虎皮,阿文不给,他一怒之下把阿文给杀了!”先前叫嚣最凶的人又跳了出来。
曹公不动声色地抚着手中的拐杖,看着帝漫山的动作。
帝漫山对这些指控充耳不闻,蹲下身仔细翻看抓痕。
确实是虎爪留下的痕迹,可阿文身强力壮,打猎技巧娴熟,寻常老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除非是有灵力的灵兽。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萌萌。
萌萌有动机:为花斑母老虎报仇。有时间:昨夜他熟睡时无人作证。更有实力:他化形前本就是白虎灵兽。
可转念一想,帝漫山又否定了这个猜测。萌萌若想杀阿文,有的是不留痕迹的办法,绝不会用虎爪这种自报家门的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信萌萌不会背着他做这种事。
院内无人说话,一片安静,只有半空中的风呜呜地吹过,在院子上盘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帝漫山身上。
帝漫山指尖轻轻抚过抓痕,片刻后忽然眼前一亮。
“你们看这里。”
帝漫山捏住一道抓痕的边缘,“这伤口不是一气呵成的,中间有明显的停顿。而且抓痕周围血迹稀少,说明是人在将死或者死后不久、身体内血流变慢时才留下的。更关键的是,凶手力气不大,所以伤口深浅不一,才会有这些停顿的痕迹。”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猎人,对于伤口的辨别,自然是烂熟于心的。
铁证在前,众人面面相觑。
也不是所有人都不讲道理的,再加上帝漫山的身份,有人顺着他的话问:“那你说,阿文是怎么死的。”
这个嘛,帝漫山还真没看出来。
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忽视了某些地方。
帝漫山掀开被单至阿文的小腹处,又仔细研究了一番他的身体,动作间,余光看到萌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帝漫山瞬间醒悟,翻过阿文的身体。
果然看到他的肚子大如鼓,摸起来软乎乎的,像是里面盛满了液体的皮囊。
他指尖轻按阿文腹部,又快步冲进屋内检查片刻,出来时已是胸有成竹。
“他是心脏爆裂而死,肚子里积满了淤血。”
帝漫山朗声解释:“他倒地时,背部正巧压在了带虎爪的器物上。那时他还有一丝意识,疼得挣扎扭动,才让虎爪在背上留下了这些深浅不一的痕迹。”
此番说的也是有理有据,众人闻言,纷纷看向曹怅,等着他拿主意。
曹公没说话,只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