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他还当我没瞧见他看见小鹿两眼放光的模样呢,真放生在苍山他指不定守株待鹿呢,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还当我们人傻钱多呢!”
李婵月一顿,怎么最后那句话那么刺耳?
“事急从权,银子给了便给了,那马大夫虽贪心但说的也不无道理,小鹿囿于宅院确实委屈它。”
阿芙真怕李婵月去苍山,“小娘子……”
“快给我梳头,我去问问阿娘,她在京都买了庄子不曾。”
这几日李婵月心系小鹿也不曾出府,也顺道去探望过几次在府上养伤的江……卫瑛。
江瑛显些丧命,心中对江家多有失望,后来觉醒改随母姓,余生唤做卫瑛。
卫瑛伤后不似以前在商场那般巧如舌簧,倒是沉默许多,到底是自己救下的人,李漱玉送了些杂书打发时间,李婵月直接邀请人出府闲逛。
“我问过阿娘,她不曾在京都买过庄子,今日我们去牙行瞧瞧看,最好是傍山的,小鹿跑起来也自在。”
卫瑛抬头,京都庄子紧俏,价值千金,可不是十两的寸丝半粟能成事的,再者人为人尚不能如此,更何况一头鹿乎?
话到嘴边也只变成了,“小鹿如今可康健?”
李婵月心中欢喜,“已然大好,之前是初来乍到又因为乘船,水土不服多有不适,如今已经开始到处撒欢,黏人又顽皮。”
说话间马车停在了牙行前,一行人被迎进去,招待的牙人一听李婵月提出来的要求,顿有些为难。
“实不相瞒京都附近的庄子都被京内的高官富贾圈得所剩无几,距离再远些便到了京城相邻的村落,您又瞧不上,近处的庄内又不榜山,小娘子诚心要,我们便为您留意着,待有合适的地方立马遣人去贵府知会您。”
李婵月这还是头一回体验揣着钱也买不回东西的感觉,京都的庄子当真这般紧缺吗?她不信。
她看了眼阿芙,后者会意,直接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我家娘子要的急,还请您多留心些,这些就当是给您跑腿的辛苦钱。”
牙人仔细一瞧,五十两!这在城内卖处宅子都赚不了五十两!他连忙把银票塞进袖子里,“前两日还听说有一处庄子要转手,未得确切消息,明日......哦,不,今日我便去落实消息,若真能转出来,倒是十分贴合您的要求,明日我亲自登门给娘子回信。”
出了牙行,李婵月忽然又想起之前在那位郎君马车上吃得糕点,当即决定去一趟姚氏糕点行。
五月末,红日逐渐升温,出府未带伞,李婵月便在街头随意买了一把,也不乘坐马车只一路逛过去,遇见有趣的小玩意儿全部收入囊中,未多时不光是阿芙,便是出来散心的卫瑛手上也拎了些。
刚买下一串小葫芦的李婵月正准备把东西递给阿芙,回头一看实在没拿不下,顿时有些愕然,“你先将东西放回到马车上,我在此处等你。”说罢又看了眼卫瑛面上难掩的疲倦,对方并未痊愈,在外面耽搁这么久也应当是累了,便多交代了一句,“让张伯先送卫郎君回府。”
京都治安用不着多虑,街面上时不时的会有一队六人的巡兵佩刀走过,阿芙倒也安心地将李婵月放在这里,只是万万没想到她前脚刚离开不久,一半大小子不小心撞到李婵月,只匆忙打了个照面,那人急匆匆离去,李婵月下意识地拍了拍身上,却发现今日出门时腰间系的一块玉佩不见了!
那人是贼!
刚反应过来,李婵月已经追了上去。
李婵月虽体弱但闹腾的时候不在少数,一口气竟也追过一条街,众人只听见被风带过来的一句“抓贼啊”,待反应过来人早已跑了过去。
靠在巷子口,李婵月逐渐力竭,偷东西的半大小子拐进巷子里不见踪影,缓过一口气,她又赶紧追过去,转过一处夹角,瞧见方才还一直追着的人俯在地上,旁边站着一高大男子,一脚踩在小贼背上,手上拿着李婵月的玉佩,不知在细细打量。
李婵月一见,急忙跑过去,“这枚玉佩是我的。”说罢又将刚才的经历一一道来。
崔漓随手抓住一个行迹诡异神色慌张之人,竟没想到会是个小毛贼,眼见失主寻来,他自然是要将东西物归原主的,只是刚刚转头还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这不是李家小娘子吗?
当年青州的那场大火,孟府上下无一生还,这是最后官府给下的定论,虽有主子出面李家几位主子未销去户籍,但他心中也有几分相信李家小娘子不在人世,这陡然间撞见......难道世间真的会有如此相像的人不曾?主子知道吗?
心中的念头还没落下,院门被打开,崔伯推着萧珣出来。
李婵月寻声看去,眼前一亮,“咦,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