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喜欢别人了。
傅司冶自动为这句看似无情的话加上一句旁白。
傅司冶深受打击,简宁头一回看见他这副样子,这跟那个永远都高高在上的傅司冶不一样。
简宁竟然有点不忍心,他没想到傅司冶居然这么脆弱,分个手而已。
简宁有点想跑了,好像他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大渣男。
就在简宁准备逃跑的前一秒,傅司冶似乎调整好了。
“你这样让我很不适应。”
简宁以为傅司冶还要死缠烂打,如果傅司冶不肯放过他按照他在a市的权势地位,两人恐怕会在法制频道见,现在都什么社会了,简宁不相信傅司冶能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即便这么多年下来,他似乎知道傅司冶有点异于常人的小癖好。
“你那么受欢迎,在找下一个就好。”
傅司冶探究的目光袭来,目光里带着点愠怒,甚至带着点委屈。
似乎是被简宁的无情伤到了。
“床上呢,你也让我找别人?”
沉甸甸的质问,简宁哑了声,傅司冶好像有很严重的洁癖。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人已经很稀少了,简宁咳嗽了两声,“我先帮你过渡一下,你尽快找人。”
说完这句话,他拿起自己的包,消失在了夜色中。
过去的十年里,简宁很依赖傅司冶,他虽然琢磨不透傅司冶的脾气,但是傅司冶总是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这样的感觉像一朵朵软绵绵的云,把他禁锢在原地。
起初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简宁总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傅司冶刚刚转去云齐中学的时候,很快就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因为他扑朔迷离的背景,以及那张随手一拍都能当杂志封面的脸。
这个时候,成绩是最不值一提的,听说隔壁表演班的老师几次像他递来橄榄枝,都被傅司冶拒绝了,校园里开始流传出他是某位高官的私生子,因为见不得光,所以才被踢出权利中心,也不敢抛头露脸,那时候流言四起,而他却丝毫不受影响。
而简宁的学生时代简直是另一种傅司冶的代表,他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只不过是属于负面的那种,因为有个猥亵学生被判了三年零四个月的父亲,他几乎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给学长的情书被贴在学校的公告栏,被喜欢学长的妹子们侮辱是个滥交的同性恋,每个中学看他不顺眼的同学都可以随意的在他身上踩上一脚,而他也成了那些人无聊愤懑的发泄口。
“听说你妈都跑了,你哪来的钱,该不会是卖屁股去了吧!”
“云齐中学部有你这种学生真他妈的晦气,还敢跟老师告我们的状!”
简宁那时候身高不足一米七,穿着一身满是脚印的校服,刚刚他们将他推进了学校正在施工的土坑里,因为他把这些人霸凌他的证据交给了老师。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就算你的举报信送到教育局,也没用!”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简宁被打的泪水失禁般的流出来,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整整两年,本来应该已经麻木的疼痛却还是不停的刺激他的神经。
似乎是累了,这几个人让他在原地不要动,他们去买水喝了,简宁下意识的想逃跑,可他又不动了,跑有什么用呢,被抓回来只会更惨。
他抬头望了望天,天台上的人的很少,天空也很蓝。
视线里猝不及防的撞入一张人脸,简宁跟那双漆黑冷漠的眸子对视了两秒,难堪的低下头。
他的耳朵开始充血,嗡嗡的响。
不远处的脚步声响起,应该是那些人回来了。
简宁抬头,愣在原地,是天台上的人,那个人正盯着他,一言不发。
这样的事情被撞破,简宁更加的难堪,他只希望没有人知道他在这个体育课的午后被人打了一通。
对面的人身高将近一米八,穿着一身跟他一样的校服,不同的是,他的校服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点褶皱都没有。
简宁大概猜到了他是谁,云齐中学转来的那个高官的私生子。
他也要加入他们吗?
“你快走吧,一会他们回来了。”
简宁故作担心的劝他离开,其实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更杜绝了他成为加入他们中间的可能,他可不想再多一个人。
简宁甚至在他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看见了某种言说的兴奋。
简宁像惊弓之鸟一样,他怕极了这种不带丝毫感情的暴力行为。
也许是简宁的劝阻起了作用,那位风云人物离开了,可他似乎掐准了他们刁难简宁的时间,不论第二节有什么课,他都会准时来观看简宁。
施暴者,被施暴者,看客,傅司冶看了两个月,把简宁所有失态狼狈不堪的样子看在眼里,简宁捉摸不透他想干什么,只是祈祷不要再多一个人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