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今早上接到了傅司冶的电话,他工作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的,老板娘看他的状态不太对,让他出去回个电话,简宁握着手机走到外边,对方大概半个小时打来一遍,十分的准时。
等了一会,电话果然打了进来。
“简宁。”
简宁靠在便利店对面的大树上,应了一声。
原来傅司冶在找他的一块表,简宁知道那块表,当时傅司冶出差的时候送去维修了,简宁说自己没看见过,可傅司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一个星期前,你回来过。”
“我是回去过,可我连大门都没进去。”
对面的傅司冶显然心情不佳,简宁不明白他突然质问自己是为什么,毕竟自己没有动他的那块表。
对方沉默半晌,就在简宁快要挂电话的时候,傅司冶开口了,“我们见一面。”
简宁不想见面,“我晚上很晚才下班。”
傅司冶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可以。”
两个人约在离简宁住的地方不远的一个咖啡厅,接近凌晨,里面的人已经很少,傅司冶穿着一身西装,坐在离窗户最近的那个位置,从他的视野中,可以看见马路对面走过来的简宁,他穿着一身卫衣牛仔裤,混在周末出来玩的大学生中,看不出年纪,简宁深呼了一口气,推开咖啡厅的门,他一眼就看见坐在窗边的傅司冶,一个女生正站在他旁边,试图获取他的联系方式。
简宁和有些失落的女生擦肩而过,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整个人还有些喘着气,毕竟一路小跑过来,热气腾腾的。
啪地一声,简宁被下了一跳,透明的茶色桌子上横放着几叠信封,由于粗暴的摔落,里面崭新的,光滑的照片顺着桌子不受控制的全部倾泻出来,有两张滑的太远,顺着桌边砸在了地上。
简宁不明所以的捡起那些偷拍的照片,还原了他似乎都已经快记不清楚的事情。
傅司冶端着一张比平时还要冷淡的脸,“你和他在李菁的医院相识,据我所知,去年六月,我出差期间,你把小臂摔伤以后你们就认识了。”
简宁看着自己被搂着肩膀扶起来的画面,脑袋里闪过不少回忆,小臂的痛似乎再次袭来。
“你们以后每个月至少见一面,直到今年你跟我提分手,你们已经密切来往了半年。”
简宁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嘴唇也有些哆嗦,傅司冶言之凿凿的的说法让他窒息不已脑子一遍空白,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
“所以你出轨,是因为他。”
出轨!
简宁猛的看向他,傅司冶死死的盯着他,“简宁,你真有种。”
“我没有!”
简宁有些激动,面对照片上这些刻意截取的暧昧角度呼吸有些困难,他只能重复着我没有这三个字。
“如果不是我花几百万买下来这些照片,他原本应该是出现在今日娱乐的头版头条。”
简宁崩着的弦终于断了,他不争气的抹掉控制不住的泪水,至此,傅司冶才停止了他的攻势。
简宁的眼睛有些红红的,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兔子,他知道傅司冶为什么这么对他,吼道:“你不是也要结婚了,我们分开是迟早的事!”
傅司冶抬眼看他,简宁继续说,“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你还想跟楚云飞玩什么交换游戏,傅司冶,你做梦!”
他是喜欢傅司冶,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但是不代表傅司冶可以不把他当人,他可以不过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也不想变成一具只会听傅司冶命令的行尸走肉。
“而且我们已经分开了,以后我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有关系。”
简宁特意强调了没有关系这四个字,落在傅司冶的耳朵里,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傅司冶看他激动的胸膛一起一伏的,脑海里蹦出来的竟然是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也许是为期一周的失眠让他的植物神经有些混乱。
“只是形式上的婚姻。”傅司冶继续说:“楚云飞是个滥交的人,我当然不会同意他的提议。”
简宁整个人像一盆沸腾的水一样安静下来。
“你不想的话,也可以不结。”
简宁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傅司冶继续说:“只要你听话,别再跟我闹脾气。”
“…………”
傅司冶觉得自己跟他分手只是在闹脾气。
“我没有闹脾气。”简宁解释道。
傅司冶似乎变成了一个十分有耐心的长者,“那是因为什么?”
“你非要得到一个答案吗,如果你非要的话,那可能就是,我不喜欢你了,傅司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