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呀,真是没想到,我竟然在这里露了马脚。”
多米诺一如往常的姿态,翘着腿坐在奥恰帕娜和林的对面椅子上,丝毫没有任何的慌乱。
“是你跟温蒂一块把艾雷斯推下楼的?”林问。
“当然不是!”多米诺立刻否认。
林正想将那块确凿的证据甩到她的面前,却又听到多米诺略带自豪的语气说:“是我一个人推下去的。温蒂那小巧的身材,能帮上什么忙?”
林猝不及防地被她的话噎住,“你为什么要杀他?你跟他有什么仇恨吗?”
“非要说的话,我们真的没有杀他。他坠落之前,其实就已经差不多断气了。我们本来可以让他在那里自生自灭的,可他都快要死了,还非要抓着原稿不放,我们只好把他扔下去了。”多米诺大言不惭地说。
“你也是来偷原稿的?”奥恰帕娜对所有觊觎原稿的人都平等的讨厌但又忍不住唏嘘。
看来爱丽尔说得没错,所有的人——不管是生前与艾可·亚兰特接触的还是死后过来参加追悼会的——好像从来没有尊重过她的人格,全都是在意她的价值。来见最后一面的这些人,丝毫没有在意过活动的主角是个已经逝去的人。
“我本来有这个想法,但是没有想出办法。本来快要放弃了。可是在我听到莱德夫妇争吵的时候,不小心推开了她们的房门。”多米诺无奈地摊开了手,“于是我就看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原稿。那时,两个人正打得不可开交。莱德小姐给了我一个求助的眼神,我就顺手帮了个忙。”
“她没有答应给你好处,你就能立刻帮忙?”林问。
“当然有。但是聪明的人之间的交易是不需要交流的。”多米诺说:“我们的共同目标就是原稿,显然我也得到了。”
“温蒂竟然愿意拱手相让?”
“不。我们承诺看完之后一起卖给出版社,拿到的钱平分。只不过当时她在被你们审问,所以我就先看了。”
“结局是什么样的?”奥恰帕娜追问道。
事情一茬接一茬,她都还没来得及看到后面呢。
“哎?小姐,你也对此好奇吗?”多米诺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今天到来的大家的想法都十分相似啊。不过很遗憾,我还没来得及看完,无法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先不说这些了。”林按住奥恰帕娜蠢蠢欲动的心,正色道:“多米诺小姐为了利益成为帮凶这个理由比较合理。但是温蒂小姐为什么忍心见死不救自己的丈夫?只是因为他不听话吗?”
“我恨死他了。”
再次坐在被审问的位置,温蒂的神色却与之前大不相同。
她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反而带上了十足的冷淡,跟之前看到艾雷斯尸体时,那个着急的模样判若两人。
“要不是我的父亲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我才不会跟这种人结婚。”温蒂气得攥紧了自己的裙摆,“当时我们家族处于低谷期,被他趁虚而入,用他们家看起来很繁荣的葡萄园打动了我父亲。当然,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挽救了我们家的资产,不至于立刻破产。但是,我们都没想到,他骗了我们所有人!”
奥恰帕娜忍不住竖起耳朵。
“那座葡萄园当时已经被卖了出去,我们家里因此背上了巨额的债务!但好在父亲遇到了不少人帮助,力挽狂澜,才有我现在的生活。”温蒂咬牙切齿地说:“本来得知他欺骗了我之后,我们可以立刻离婚。可是,他又装作十分殷勤的模样,帮我父亲打理产业。我父亲因此对他的印象有所缓和。我再提出离婚,反而是我的不对了!更何况,我父亲是个十分要面子的男人。他是绝对不可能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女儿!”
这种事其实奥恰帕娜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血淋淋的例子摆在自己面前,多少有些唏嘘。
“他平时在家里装得可好了,对我唯命是从。只要一离开我家,就变了样!我把他推下楼完全是因为他不够听话罢了!”
林:“所以你还是不承认是你捅的他吗?”
“我没做过的事情,当然不会承认。”温蒂说:“他是怎么把自己捅穿的,我已经把经过告诉你们了。你们不相信罢了。只不过让他死在房间里更加麻烦,所以我还是决定让他在死之前受多点罪。”温蒂突然笑了出来,“不过没关系,他死了我也自由了。我还即将获得一笔巨大的财富,我要离开我的家族了!但是多米诺小姐确实只是中途来帮忙的,因为她身体健壮,可以帮我把艾雷斯扔下去。这次我真的没有隐瞒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