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上前挡在两人之间,对温蒂说:“因为这关系到能不能洗脱你的嫌疑,温蒂小姐。目前看来,这件事情里面你是最大的嫌疑人。”
他说的话不知道是劝解还是威胁,但确确实实地让温蒂的态度出现了松动。
“他……他……”说到这个问题,温蒂又开始支支吾吾的。
林知道她的顾虑,于是把看热闹的宾客们都请回了房间。
看到大厅内只剩下奥恰帕娜几个人后,温蒂突然抱住柯莉的手臂,撕心裂肺地叫道:“柯莉!我真对不起你!”
柯莉没想到刹那间自己竟然成了主角。她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到往后退了几步。
奥恰帕娜把咋咋呼呼的温蒂扒拉开,将受到惊吓的柯莉护在身后,“让你阐述事实,没让你动手动脚的。”
温蒂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就在奥恰帕娜以为她又要破口大骂自己是粗鲁的女人是,她开始一边抹眼泪一边啜泣道:“我真的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柯莉……我没、没能阻止艾雷斯去拿走《奈雷尔小姐》的原稿!”
“你、你们……”柯莉听到这里突然崩溃了,“我姐姐都已经死了!你们还是不肯放过她吗?你们还要把她的毕生心血偷走?!为什么?!”
奥恰帕娜也有些崩溃了。原来原稿早就不在书房里了?难怪自己怎么找都找不到!
真是气死吸血鬼了!
“不是我们!是艾雷斯!亲爱的柯莉,你听我说。”温蒂徒劳地抓着柯莉的手,“我对天发誓,我没有任何罪恶的想法,是艾雷斯想偷走原稿拿去卖给出版社赚钱!然而我没能阻止他。我发誓我没有说谎!要是我说了谎话,我就被我的父亲赶出莱德庄园!”
见她发这种毒誓,柯莉也不好再说她什么。
“可是温蒂小姐,我并没有在艾雷斯身上找出任何类似于原稿的东西。”林说:“你是否真的看到他拿到了原稿?”
“当然!”说到这个,温蒂倒是十分理直气壮,“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原稿的。我们大吵一架后,他摔门而出,没过多久就拿回了原稿。我还在十分诧异地追问,他却对我更加不耐烦了。对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像对待收藏品一样小心。”
“她好像真的没有骗人。”柯莉惊叫道:“《奈雷尔小姐》最后一册的原稿确实使用黑色的笔记本写下来的。在此之前,都是用普通的棕色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温蒂不屑地扫了奥恰帕娜和林一眼,高傲地抬起头,“那本黑色皮革的笔记本封面还印着你的家族的徽章呢。小柯莉,我说的没错吧?”
事实确实如此,柯莉也不会因为个人恩怨歪曲事实。
她点了点头。
“这只能证明,艾雷斯确实犯下了偷窃他人财物的罪行。”林说:“但是仍然没有办法为你洗脱嫌疑。而且,艾雷斯死后,原稿也不翼而飞。温蒂小姐,你的嫌疑只会更大。”
“我真的没有杀人!真的不是我杀的!”温蒂痛苦地尖叫道:“要怎么说你们才能相信?杀死他对我有什么好处?他死了之后,我父亲再也不会给我钱了!到底是谁害了他?!是谁?”
温蒂的精神状态突然猛变得不太适合继续审问,所以奥恰帕娜和林决定两个人先去事故发生的房间看看,让乔尼在那里照顾受到惊吓的柯莉和情绪激动的温蒂。
路过杂物间,奥恰帕娜特地走慢了点感受一下心里的感觉。
也许是被厚实的木门隔绝掉了些什么,这次她的惊惧症没有再次发作。
虽然身体上舒服了,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可惜——不能名正言顺地抚摸美味的食物了。
她忍不住盯起了走在前面的林直挺的脊背,回味了前几次的触摸手感。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吸到这个人类美味的血液呢?
奥恰帕娜想得入迷,没注意看路,不小心与刚刚停住脚步的林相撞。
两个脑袋的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奥恰帕娜捂着脑袋,五官都皱到了一起,“你怎么停下来也不说一声啊!”
“注意不要破坏现场的痕迹。”林提醒道。
“这还用你说?”奥恰帕娜毫不客气地推开他看在自己身前的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这条走廊上的房间都是一模一样的布置。
橡木梳妆台镶嵌着一面黄铜色的镜子,同色系的四立柱橡木大床和精致的配套床头柜,再铺上洁白的床单。
与众不同的是,一道断断续续的已经氧化的血液从梳妆台旁边出现,然后蔓延到床单上,最后把两人的目光引到阳台处。
“温蒂小姐隐瞒的事情看起来比她的裙子大多了。”奥恰帕娜侧头去问那位在认真寻找线索的调查员先生,“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如果现场的血迹都是一个人留下来的,那这根本不是自杀。一个自杀的人为什么要挣扎这么长的路线?如果他自杀之后又反悔,大可以向走出去向其他人求助,而不是走向阳台。外面下着大雨,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救得了他。”林缓缓摇头,“如果是由两个人造成的,那就更不可能是自杀了。”
“莱德小姐刚才换了衣服吗?”奥恰帕娜眯起眼睛回想。
“没有。”林说:“还是与你发生争执时穿的那一件。但黑色的衣服如果不仔细辨认很难看出是否沾染过血迹。如果是她,那她的作案动机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