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苓捂嘴,惊讶指着她:“刘夫人,这婆子是何意思?”
“殿下,请您明鉴。”王婆子早知道夫人狠心,事情败露不会保她,不如一股脑将事情抖出来,求个宽恕。
王婆子边哭边道:“夫人好狠的心,是夫人让奴婢给大姑娘下药,奴婢不从,夫人就拿性命要挟,否则奴婢和大姑娘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大姑娘。”
刘婉英率先反应过来,一掌掴在王婆子脸上:“下贱婆子,陷害大姐不成,反过来敢攀咬主母。来人,还不快堵上她的嘴。”
满院子的侍卫,无一人敢妄动,就连刘家的人也不敢听刘婉英的吩咐。公主还在这,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眼见没人动手,刘婉英急得拾起地上的布,就要堵上她的嘴。
刘夫人及时喝止她:“婉英,不要胡闹。”
刘婉英面色难听,但还是听刘夫人的话退回去。
赵玹见她不甘心的神情,道:“本宫倒是觉得,她这话有几分道理。
“殿下,他好像也有话要说。”清苓指着王婆子身旁支吾的邱峰,楚山取下抹布也让他说话。
邱峰憋得面色通红,若不是被绑着,恨不得磕上几个头:“王妈妈说的是,我们都是受夫人的胁迫,实在无路可走,才不得不算计大姑娘,我们也是不得已啊。”
方才还狗咬狗的两人,一番甚审时度势,又将罪行全推到刘夫人头上。
“哦?”清苓摸了摸下巴,引导着他往下说:“你家大姑娘虽不是夫人亲生,怎么说也是府中嫡女,你家夫人怎敢害她?”
王婆子一听见官,七魂吓没了六魄,怕她们不信,慌忙道:“姑娘有所不知,大姑娘和苏尚书家幼子儿时定亲,夫人早就觊觎这份婚事多时,只恨不是二姑娘嫁过去,此次筹谋,便意在毁了大姑娘的名声,让二姑娘嫁到苏家去。”
饶是刘夫人镇定,听到密谋之事堂而皇之被人和盘托出,也不到沉着冷静。但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急,不然只会更引人怀疑。
刘夫人压下胸口升腾怒意,皮笑肉不笑:“你且说说,我支使你给大姑娘下药,有何证据来佐证你的话?”
王婆子一愣。那种□□只有一包,都下进大姑娘的药汤里了,哪还有什么证据。
见她愣住,刘夫人如释重负,朝赵玹欠了欠身:“无凭无据,这刁奴是在污蔑妾身。”
赵玹从她的笑里看出一抹得色,即便是她做的,没有物证也定不了她的罪。
赵玹看向清苓,清苓也跟着掬起笑来:“刘夫人说得也有理,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我们这些外人。夫人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请刘大人了,想必当下已经到山脚下了,孰是孰非,还是请刘大人裁断吧。”
刘夫人心中大震,想不到清苓绕了一圈,居然在这等着她。
慌神的间隙,刘家的小厮从外面进来:“夫人,老爷他来寺里了。”
刘夫人乱了阵脚。
不出片刻,刘侍郎由下人引着行至寮房,见到眼前的景象,还不知道出了何事。
先躬身向赵玹行礼:“臣见过殿下。”
正在这时,有人跟着刘侍郎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纸包,交到清苓手上:“姑娘,这包药是从刘夫人房中翻出来的。”
刘夫人看到那纸包,瞬间血色尽失,面上的和善都忘了维系:“你竟敢让下人搜我屋子?”
清苓粲然一笑:“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出了这样的事,殿下觉得大姑娘实在惹人怜惜,想为大姑娘出头,这才命人搜查。且夫人住的是寺院寮房 ,又非私宅,如何搜不得?”
侍卫将纸包打开,给王婆子两人看。
王婆子频频点头:“是、是了,正是给大姑娘下的药。”
可那包药都放进了药汤里,怎会多出来一包,除非是有人故意所为。
刘夫人遽然抬头,对上清苓的视线,眸光狠戾。
提到大姑娘,刘侍郎猜到了几分,又提到下药,刘侍郎脸色变得难看,居高临下问王婆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见父亲越过母亲,直接问王婆子,刘婉英急道:“这婆子一派胡言,想陷害母亲,父亲不要听她说的。”
“我在问她,没问你!”
刘婉英被一声厉喝吓得不敢再说,王婆子战战兢兢,把刘夫人谋划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自然,提到自己时,王婆子避重就轻,只说都是刘夫人支使她干的。
刘侍郎阴沉着脸,质问刘夫人:“她说的,可是真的?”
刘夫人眉头一蹙,眼里便含了湛湛水光,声音婉柔带着哭腔:“我待姣儿,视如亲生女儿一般,又怎会害她。”
她上前欲拽他的衣袖,刘侍郎甩开她的手,摇了摇头:“这一年,你待姣儿如何,我岂会不知。”
刘侍郎在她们母子二人身上逡巡:“错就错在,这些年我太纵着你们,纵得你们无法无天,险些害了姣儿。”
刘夫人泪意涟涟,刘婉英也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