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陆九骁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有我在，这鬼东西伤不到你。”

谢心尘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那只手，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她拿的是□□……那我之前的思路全错了。这种剧毒品在学校实验室有着极严格的双人双锁管理制度，如果是从内部流出，必然会留下记录。凶手这么嚣张，说明毒物来源很可能是校外。”

“没错，”陆九骁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顺势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他，“警方判定孙嘉自杀，肯定是因为在他的遗物里发现了□□的来源线索，比如购买记录。”

“但那一定是假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这个真正的源头。”

两人迅速制定了下一步计划：去学校周边的老旧小区实地“调研”。

离开网吧结账时，谢心尘看着陆九骁熟练地扫码付款，忽然想起什么，似笑非笑地问：“陆警官，这钱哪来的？系统给你发经费了？”

陆九骁动作一僵，那种“私房钱被老婆发现”的既视感油然而生。

他挑了挑眉，凑近谢心尘耳边低声道：“从守夜人那里敲诈来的，算不算劫富济贫？”

热气喷洒在耳廓，谢心尘缩了缩脖子，眼底却盛满了笑意。

“逗你的，”陆九骁直起身，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这是守夜人给我的补偿金，放心花，养你是够了。”

一句“养你”，让谢心尘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

天华小区，海阳七中周边的老式居民区。

这里鱼龙混杂，住着许多外来务工人员和陪读家长。此时正值饭点，路边的大排档烟火气十足。

两人选了一家面馆坐下。陆九骁一副阔绰模样点了几个硬菜，谢心尘则借口手机没电，顺利与热情的胖老板娘搭上了话。

“大姐，我是给我表弟打听学校的。这七中风气到底怎么样啊？”谢心尘长相斯文俊秀，一看就是那种受家长喜欢的“好孩子”面相，极具欺骗性。

老板娘一边拌着凉菜一边叹气：“哎哟小伙子，听大姐一句劝，能不去七中就不去。自从划片以后，这学校乱着呢！”

“怎么个乱法？”

“这学校以前是贵族学校，现在虽然划片了，但那些有钱有势的学生还是横行霸道。我们这种平头百姓的孩子进去，那就是受气的份儿！”

老板娘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儿子就在里面念书，天天回来都不敢说话。听说高中部更乱，有些学生家里背景硬，连老师都敢打！还有那个什么……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霸凌！对，霸凌同学！”

陆九骁和谢心尘对视一眼，陆九骁故作不信：“现在法治社会，哪有那么夸张？小孩子打打闹闹罢了。”

“你可别不信！”老板娘急了，“你是没见过那场面……哎算了算了，我不说了，我还要做生意呢。总之啊，惹不起咱们躲得起。”

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但老板娘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海阳七中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孙嘉的死，与海阳七中脱不了关系，就是不知道得罪的是哪位手眼通天的大神。

为了不引起怀疑，两人快速吃完饭准备离开。老板娘把充好电的手机递还给谢心尘。

“谢了，大姐。”

谢心尘接过手机，随手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几条未读信息像炸弹一样弹了出来，发信人备注赫然是：九年四班曾楠。

曾楠？高中部都如雷贯耳的名字。

手眼通天的大神之一。

可谢心尘只扫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得煞白。

陆九骁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立刻从身后探过头去。当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到了冰点。

第一条：

【谢老师，今晚我爸妈都不在家。九点，来我家给我补课，门给你留着。】

第二条：

【不来的话，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

第三条是一个详细的定位地址，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双穿着黑色皮鞋的脚，正极其暧昧地踩在一张试卷上——那是谢心尘批改过的语文试卷。

这一刻，谢心尘浑身发抖。

这哪里是什么补课邀约？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