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师,孙嘉出事了,快去364!”迎面跑来一位神色慌张的女老师。
谢心尘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足够震惊,跟着她一路跑到办公室门口。
黄色的警戒线已经拉起,几名警务人员正在里面勘查。门外,一个女老师正捂着脸崩溃地哭泣,声音发抖:“我……我就吃了口早点,他就‘咚’一下倒下去了……”
是高丹雪。
人群散开,董校长沉着脸赶到,与警方交涉后,立刻下令疏散所有师生。
很快,谢心尘和陆九骁一起坐上了警车。作为死者孙嘉的搭班同事,他们需要配合调查。唯一的目击者高丹雪也坐在同一辆车里,眼神空洞,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
陆九骁紧紧挨着谢心尘坐着。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裤料,霸道又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五月底的天气本就闷热,车内狭小的空间更是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谢心尘下意识地想解开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透一口气,可指尖刚碰到衣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动作最终顿住。
陆九骁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掏出手机打字,屏幕的亮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片刻后,他将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上只有四个字:“热就解开。”
谢心尘的脸颊“轰”的一下,烧得比方才更厉害。他有些狼狈地接过手机,飞快地打字:“不热。你那边查到什么了?”
陆九骁从他手里拿回手机,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手背,那触感一闪即逝,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让他指尖倏地一麻。
谢心尘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键盘上跃动,有些晃神。
很快,新的信息传来:“迟到的男生叫陈可为。早上家里来了个找他姐的远房亲戚,但他姐不认识。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敢。”
谢心尘微怔,随即有些尴尬。他完全是出于本能去关心学生,陆九骁却已经把人家查了个底朝天。他回复道:“可能是我多虑了。档案方面,赵静怡和孙嘉是高中同学,交集很多。赵静怡高中入党,非常优秀,后来出国留学,又回国和孙嘉成了同事。”
陆九骁很快回复:“高中就入党?”
谢心尘:“对,凤毛麟角。说明她各方面都无可挑剔。但孙嘉成绩很一般,他们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目前看不出赵静怡有策划谋杀的动机。”
陆九骁收起手机,侧过头。在狭窄的空间里,他的目光坦然而直接,就这样随着阳光落进谢心尘的眼底。
然后,他用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极为认真地问:
“一会儿想吃什么?”
谢心尘看着他,一时竟有些恍惚。仿佛前一秒还在冰冷的案发现场,下一秒就被陆九骁不由分说地拉回了人间烟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