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医说她需要玉床温养身体,她今天一直说头疼得受不了,我只好带她来这儿借用你玉床一用。”
他话音一顿,拧着眉头道:“我已派毕青去给你送过信特意说明过,你怎还为此跑来一趟?”
玄语被他问一懵,抖着手指指着废墟道:“这是我的屋子!我不能来吗?”
“这是我的啊!你送我的!”
“我同意了吗?你就带人进去!”
“事急从权,玄语你最善解人意,应当能理解我吧?”他面上带着几分倦意,“圣医拼尽全力才保住了她的性命,她的身体经受不住太多折腾了!”
玄语只在自己受伤的时候,才见过他这般憔悴忧伤的模样。
那时他的眼里盛满疼惜,简直能叫人以为自己就是他的全部。
现在他对别人也这样!
玄语快被他气昏了。
不行,不能再看着他那张可恨的脸了!
“直到今日,我才发现善解人意不是个好词。”她艰难地转过头去看薄荷那张可爱的小脸,将毕樾晾在一旁。
“嗯嗯,”薄荷猛点头,“这词儿坏透了!人善被人欺!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用这个来欺负人的,更是混蛋!”玄语掷地有声地骂道。
毕樾听着她们一唱一和,合了合眼睛又无奈睁开,“这藏骄殿是你的,但也是我给的!我如何不能带人进去!”
玄语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所以你要收回去是吗?”
毕樾侧过身,不敢看她那双委屈的眼。
他低声道:“语儿,你要理解我,这段日子我为了找药救人,都没合过眼。”
听到他这么说,玄语胸口的怒火烧起来,“药是我逼你去找的?人是我逼你去救的?你去当好人的时候,有想过我一分一毫吗?”
“语儿,你非要这样同我说话吗?我从没想过你是这样喜欢无理取闹之人!”他面有愠色。
“我无理取闹?怎么我现在连话也不能说了吗?”玄语见他发怒,心里愈发堵得慌。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高声道。
见玄语面色更难看了,他揉了揉额角,低喃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回玉山去吧,我们现在都不太冷静,没办法好好说话!”
玄语撑在薄荷胳膊上,无力道:“我以前是怎样的?善解人意,大肚从容,既能容忍自己未婚夫撇下自己去救别的女人,也能看着自己未婚夫当面跟其他女人搂搂抱抱,还能微笑着送上祝福?毕樾,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毕樾用手遮住脸,默不吭声。
玄语冷笑一声,“好,她虚弱她需要照顾,你应该照顾她,因为你是纯白如玉,高洁无私的上神!”
她给自己说累了,休息一会儿,呼出一口气,“毕樾,你是不是还爱着她?”
“你说呢?”毕樾负手于身后,目光变得冷沉。
“长留山那边……你可知她是姬轩的夫人?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人带回章莪山,姬轩能忍得下这顶绿帽子?”
对啊!姬轩呢?
这事儿他如何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