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像温吞的糖水,甜是甜的,可谢妄那份藏在眼底的悸动,总隔着一层薄薄的纱,黏黏糊糊的,没个痛快的落点。
林苑瞧着他每天替自己温粥、画影、在海棠树下等她收工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也忍不住想逗逗他。
她算准了谢妄休沐的日子,特意推了剧组的通告,一早便拉着他往老城区的集市跑。
集市口有个捏泥人的摊子,老师傅手艺精湛,捏什么像什么。林苑拉着谢妄凑过去,指着架子上一对相依的海棠娃娃,眼睛弯成月牙:“我们捏一对吧?”
谢妄自然点头,目光却黏在她脸上,连老师傅递来的泥胚都差点没接住。
林苑故意放慢了动作,指尖沾着湿泥,偶尔“不小心”蹭过他的手背,惹得少年耳尖泛红,捏泥人的手都抖了抖。
等捏好一对并肩而立的娃娃,老师傅笑着递给他们一根红绳:“小年轻,绑在一起,岁岁不离。”
林苑接过红绳,指尖缠着绳子,绕着两个泥娃娃的手腕打了个结。她抬头看谢妄,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你说,这红绳,会不会真的拴住两个人?”
谢妄看着那抹艳红的绳结,又看着她带笑的眉眼,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一直痒到心底。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却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裹着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紧。
“会。”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认真得不像话。
林苑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漾开更深的笑意。
逛到晌午,两人拎着一堆零碎玩意儿回了阁楼。林苑翻出前些天买的宣纸,铺在桌上,拉着谢妄一起写福字。她故意写得歪歪扭扭,惹得谢妄发笑,伸手从身后环住她,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谢妄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沉稳的心跳透过布料传来。林苑微微偏头,就能看见他低垂的眉眼,长而密的睫毛,还有落在纸上的、两人交叠的手。
她故意偏了偏手腕,笔尖在纸上点出一个墨点,晕开一片。
“哎呀,写错了。”她故作懊恼地叹道。
谢妄却笑了,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没关系,这样也很好看。”
林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时机到了。
傍晚,她特意做了谢妄爱吃的糖醋排骨,又开了一瓶果酒。两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海棠树,吃着菜,喝着酒。
果酒的度数不高,却带着清甜的果香。谢妄喝了两杯,脸颊便染上了薄红,眼神也愈发亮了,一眨不眨地看着林苑。
林苑端着酒杯,轻轻晃着里面的酒液,忽然开口:“谢妄,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怎么样?”
谢妄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放下酒杯,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有些疼:“你不会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