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被泡在蜜里,甜得发腻。
谢妄依旧每天去剧组画场景,林苑则忙着拍戏。两人的作息算不上同步,却总能找到恰到好处的默契。
清晨,林苑醒得早,会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去巷口买刚出锅的糖糕,再煮上两碗温热的粥。等她端着早餐上桌时,谢妄恰好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看见她,眼底瞬间漾开笑意,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早。”
林苑会笑着拍开他的手:“快去洗漱,粥要凉了。”
傍晚收工,若是林苑先到家,就会站在阁楼的窗边,看着巷口的方向。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她才会转身去厨房,把温在锅里的饭菜热一热。谢妄推门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揽进怀里,蹭着她的发顶,把一天的疲惫都卸在她身上。
若是谢妄先回来,就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海棠树下画画。画架上的纸,不再是单调的海棠,更多的是林苑的身影——她坐在窗边看剧本的侧影,她咬着糖糕笑弯了眼的模样,她穿着戏服站在海棠树下的温柔。
他画得入神,常常忘了时间,直到林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妄,回家吃饭啦。”
他才会猛地回头,看见夕阳下的她,眉眼弯弯,像极了他梦里寻了千百遍的光。
剧组的戏份渐渐到了尾声,林苑的角色迎来了一场重头戏——海棠树下的诀别戏。导演要求极高,拍了好几遍都不满意,林苑坐在树下,看着飘落的花瓣,忽然红了眼眶。
不是演的。
是想起了京华小院里,那个陪她看了一辈子海棠的人。
谢妄恰好来送宵夜,看见她坐在树下掉眼泪,心一下子揪紧了。他没敢打扰,只是默默站在不远处,等导演喊了“卡”,才快步走过去,把温热的奶茶递到她手里,又笨拙地掏出纸巾,替她擦眼泪:“怎么了?是不是导演骂你了?”
林苑摇摇头,扑进他怀里,哽咽着说:“我没事,就是有点难过。”
谢妄抱着她,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不哭不哭,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