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的庆功宴设在城郊的酒楼，包厢里觥筹交错，酒气混着烟味，呛得林苑有些不舒服。

她刚凭借新剧的女配一角小范围出圈，席间不少人端着酒杯过来搭讪，其中最殷勤的，是投资这部剧的资方代表——王总。

那人看着五十多岁，满脸横肉，眼神黏在林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他借着敬酒的由头，手有意无意地往林苑的手背蹭：“小林啊，年纪轻轻就这么有灵气，以后跟着王哥，保你资源不断。”

林苑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语气疏离：“多谢王总抬爱，我还是想靠自己。”

这话扫了王总的面子，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借着酒劲，伸手就要去揽林苑的腰：“小姑娘家家的，还跟我装什么清高？陪王哥喝几杯，要什么有什么。”

林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是溯洄上神，就算敛了神力，对付一个凡人也绰绰有余。指尖微动，便有一道无形的力场蓄势待发，只要她愿意，这王总立刻就能摔个四脚朝天。

可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

谢妄站在门口，额角青筋暴起，手里还攥着刚买来的热奶茶。他本来是来给林苑送宵夜的，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争执声，推开门，正好看见王总那只油腻的手，快要碰到林苑的腰。

“你干什么！”

谢妄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他快步冲进来，一把将林苑拉到自己身后，像一只护崽的小兽，死死地盯着王总。

王总被打断了好事，脸色铁青：“你他妈是谁？滚出去！”

“我是她朋友。”谢妄的眼神冷得像冰，挡在林苑身前的背影，清瘦却挺拔，“把手拿开，别碰她。”

“朋友？”王总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谢妄，见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浑身上下没什么名牌，顿时不屑起来，“哪来的穷小子，也敢管老子的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我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谢妄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自己没什么背景，只是个小小的画师，可看着身后林苑泛红的眼眶——那是她故意挤出来的湿意，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他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着了。

“我再说一遍，”谢妄一字一顿，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离她远点。”

王总彻底恼了，扬手就要打谢妄。

林苑躲在谢妄身后，看着他绷紧的脊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明明可以自己解决，却偏偏选择了示弱，看着少年为她挺身而出的模样，心口那点深藏的情意，像泡在温水里的糖，一点点化开。

谢妄眼疾手快，抬手挡住了王总的拳头。他没学过什么格斗术，只是凭着一股蛮力，硬生生将人推开。王总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身后的桌子，杯盘碎裂的声响，惊得满屋子人都安静下来。

“你他妈……”王总气急败坏，正要发作，却被导演连忙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