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苑接过书卷，指尖拂过蓝布封皮，触感柔软。她翻开扉页，入目是清隽有力的字迹，与藏书阁那日他握着她的手写的，一模一样。

“多谢。”林苑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两人站在雕花栏杆旁，春风拂过，卷起廊下的帘幔，带来一阵海棠花香。明华宫的庭院里，几株桃树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沾了两人的肩头。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却不觉得尴尬，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谢无妄看着她垂着眼帘的模样，睫毛纤长，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心头微动，忍不住开口：“公主那日说，要与臣共读《帝师策》，不知……今日可有闲暇？”

林苑抬眸，撞进他带着期待的目光里，那目光太过灼热，让她想起了五世里那些奋不顾身的瞬间。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有。”

藏书阁的门，被两人轻轻推开。

依旧是那日的光景，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泛黄的古籍上，尘埃在光柱里飞舞。谢无妄从书架上取下那卷《帝师策》，摊在案上，林苑坐在他身侧，指尖点在书页上，轻声念了起来。

“为君者，当以民为本，以社稷为重……”

她的声音清软，谢无妄侧耳听着，目光落在她的侧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忽然伸出手，轻轻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林苑的声音戛然而止，浑身僵住。

谢无妄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耳后，带着微凉的温度。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沙哑：“明华。”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唤她的名字。

林苑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眸子里。那双眸子里，没有了谢无妄的克制，也没有了落魄世子的清寒，只剩下属于玄渊的，跨越了五世的执念与深情。

“我……”谢无妄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