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游街的鼓乐声,顺着春风飘进了宫墙。
林苑倚在明华宫的雕花栏杆上,指尖依旧攥着那枚白玉棋子,目光越过层层琉璃瓦,望向长街的方向。
方才宫人来报,谢无妄身着御赐的状元红袍,骑着高头大马,自太和门一路行至朱雀大街,引得满城百姓争相围观。听说他眉眼清隽,气度不凡,连沿街抛洒鲜花的仕女,都攒了满满一捧的春色。
林苑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五世的记忆里,他或是桀骜不驯的少年,或是偏执深情的总裁,或是以身殉道的神子,却从未有过这般,鲜衣怒马、少年得志的模样。
原来,他本该是这样的。是谢家三代帝师的风骨,是国子监里最耀眼的光,是站在春风里,就能惊艳整座京华的谢无妄。
“公主,翰林院的谢修撰求见。”
侍女的声音,打断了林苑的思绪。
她心头一跳,连忙将棋子揣进袖中,理了理裙摆,轻声道:“请他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淡淡的墨香。
谢无妄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红袍被他妥帖地收在包裹里,肩上还沾着些许风尘。他手里捧着一卷崭新的《论语》注疏,封皮用蓝布仔细包着,显然是刚誊抄好的。
“臣谢无妄,见过公主。”他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眉眼间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林苑看着他,心跳莫名加快:“谢状元不必多礼,今日游街,可还顺利?”
“托公主的福,一切顺遂。”谢无妄抬眸,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笑意更深,“只是游街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直到此刻见到公主,才觉圆满。”
这话直白得近乎僭越,林苑的耳尖瞬间烫了起来,她别过脸,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书卷上:“这是……”
“是先祖的《论语》注疏,臣重新誊抄了一遍。”谢无妄将书卷递过来,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滞,“想着公主或许喜欢,便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