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别掉队。”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苑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钢管。

小巷的尽头，是一片废弃的工厂。沈砚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她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了一间隐蔽的仓库。

仓库的门被他用厚重的钢板死死顶住，外面的嘶吼声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隐约的声响。

直到这时，两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沈砚将念念从背上放下来，小家伙还在睡，只是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他轻轻拍了拍念念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林苑靠在冰冷的钢板上，后背的伤口疼得她直冒冷汗。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目光落在沈砚的身上。

他的黑色作战服上，溅满了丧尸的污血，脸上也沾了几点，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那双墨色的眸子里，依旧冷冽，只是在看向念念的时候，会柔和几分。

“谢了。”林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说谢谢。

沈砚抬眸，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又扫过她后背渗出的血迹，眉头微蹙。

“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他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林苑愣了愣。

她这才发现，沈砚的手臂上，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污血正顺着手臂往下淌——是刚才救她的时候，被丧尸的爪子划到的。

“你受伤了。”林苑的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讶异。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才发现自己受伤了一样。他只是皱了皱眉，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消毒液，倒在伤口上，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吭一声。

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受伤。

林苑看着他，心底没有半分悸动，只有一丝末世里，对同伴的认可。

这个叫沈砚的男人，确实很可靠。

而沈砚处理完伤口，抬眸看向她时，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执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护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苍白的脸，会觉得心口发紧。

他只知道，不能让她受伤。

这种念头，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根深蒂固，像是刻在灵魂里的本能。

仓库外的尸潮还在嘶吼，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一丝光亮。

林苑靠在钢板上，闭目养神，恢复着体力。

沈砚守在仓库门口，握着唐刀，目光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

两个刚刚认识的人，在末世的夹缝里，暂时结成了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