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堤的风带着微凉的水汽，拂过两人交叠的影子，远处的霓虹在江面碎成一片流光。

林苑看着江砚低垂的眉眼，忽然踮起脚尖，伸手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指尖的温度带着点微凉的软，语气里的撩拨淡了些，多了点认真：“别总皱着眉，不好看。”

江砚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擦过皮肤的触感，带着栀子的清香，一路痒到心尖。

他抬眸，撞进她含笑的眼底，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得厉害：“你……”

“我什么？”林苑挑眉，非但没收回手，反而顺着他的眉眼，轻轻滑到他的耳垂，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学神的耳朵，怎么这么容易红？”

江砚猛地偏头躲开，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他别过脸看向江面，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声音硬邦邦的，却没什么威慑力：“别闹。”

林苑低笑出声，收回手插进口袋，慢悠悠地晃着步子往前走：“不闹就不闹，那说说你吧。”

她顿了顿，侧头看他，月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眉眼：“除了学习，你就没有别的喜欢的事吗？”

江砚的脚步顿了顿，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晚风：“喜欢……看航模比赛。”

这是他藏了很久的秘密。

养父母只会逼他考第一，逼他拿奖学金，从来没人问过他喜欢什么。那些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来的航模零件，都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床底，只有在深夜的时候，才会偷偷拿出来拼一会儿。

林苑眼睛亮了亮，快步走到他面前，倒着往前走，眉眼弯弯：“那下次有比赛，我陪你去看？”

江砚看着她眼底的光，愣了愣。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陪他做喜欢的事。

他喉结滚了滚，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砚！”

苏晚的身影从路灯下跑过来，手里还拎着那个没送出去的保温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我担心你……”

她的话在看到林苑的时候戛然而止，眼神里的担忧瞬间被委屈取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哭腔：“江砚，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