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铺暖黄的灯光漫过玻璃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一碗双皮奶摆在林苑面前，上面铺着满满的芋圆和红豆，江砚面前则是一碗清清淡淡的原味双皮奶，连糖都没多放。

林苑舀起一勺，甜腻的奶香在舌尖化开，她眯着眼笑，故意把勺子递到江砚嘴边：“学神，尝尝？甜的，能治愈所有不开心。”

江砚偏头躲开，耳根却悄悄泛红，声音低低的：“不用。”

“尝尝嘛，”林苑不依不饶，又往前送了送，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唇角，“就一口，不甜不要钱。”

江砚看着她眼底的狡黠，犹豫了几秒，终究是没躲开。温热的双皮奶滑进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像是一道暖流，瞬间熨帖了心底的褶皱。

他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夜景，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林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闹着，林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原主的母亲打来的。她接起电话，原本含笑的眉眼，一点点沉了下去。

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尖利又刻薄，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要钱，骂她是赔钱货，说她抢了苏晚的奖学金，丢尽了家里的脸。

林苑没说话，只是指尖攥得发白，直到那头骂够了挂了电话，她才缓缓放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江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想起巷口那夜自己的狼狈，又看着眼前女孩强装无事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温和了许多：“你家里……经常这样？”

林苑抬眸看他，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唇角，把那点失落压下去，语气依旧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撩拨：“怎么？学神这是心疼我了？”

换做平时，江砚定会别扭地别过脸，可今天，他却没有。

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不是你的错。”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得林苑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