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脸上，林苑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倔强和冷漠碎了一地，剩下的，全是没来得及藏好的委屈和狼狈。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红得吓人，眼眶微微泛红，却硬是咬着牙，没让一滴眼泪掉下来。

像一只被猎人打伤的小兽，明明疼得发抖，却还要故作凶狠地瞪着人，生怕别人看见自己的伤口。

“学神，”林苑的声音放得很软，没有了往日的狡黠和撩拨，只剩下难得的温柔，“外套借你穿，挡挡晚风。”

江砚看着她，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指尖攥得太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林苑也不逼他，只是陪着他站在巷口的晚风里，安安静静的。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巷子里的蝉鸣都歇了，江砚才终于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你都听见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嗯，”林苑点头，没有否认，也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弯了弯唇角，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晚的月色，“听见了又怎么样？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带着点暖人的力道：“江砚，你不用总逼着自己做无坚不摧的大人。”

“偶尔……也可以示弱的。”

晚风卷起林苑的发梢，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栀子香。

江砚看着她含笑的眉眼，心里那道坚不可摧的墙，像是被人撬开了一道缝隙，有温热的东西，悄悄地涌了进来。

他别过脸，耳根泛起一点薄红，却没有再推开她的手。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江砚，当前喜爱值 20！宿主，好感度大幅提升！】

林苑看着少年微微泛红的耳根，唇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冰山的铠甲，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而她，会顺着这道缝，一点点，走进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