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小学就在山坳的尽头，几间砖瓦平房，操场是凹凸不平的黄土地，连个像样的篮球架都没有。

孩子们看见摄像机，都好奇地围过来，叽叽喳喳的，眼睛里满是雀跃。林苑被一群孩子拉着，教他们唱儿歌，她的声音清冽好听，调子拐得温柔，连节目组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侧耳听着。

沈聿被安排着给孩子们发文具，他蹲在地上，动作别扭地把铅笔和本子递出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没拒绝孩子们扯着他衣角撒娇。

一切都还算顺利，直到几个高年级的男生闹了起来。

起因是一个瘦小的男孩，怯生生地想跟沈聿要一支红色的铅笔，却被旁边高壮的男生一把推开，抢过铅笔就跑。男孩踉跄着摔倒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眼圈瞬间红了，却不敢哭出声。

沈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几步走过去，一把拽住那个抢铅笔的男生，声音冷得吓人：“把笔还回去。”

男生被他的气势吓住，却还是梗着脖子：“凭什么？这是城里来的叔叔给的！”

“我让你还回去！”沈聿加重了语气，手上的力道也大了些。

男生疼得叫出声，他的同伴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指责沈聿：“你干嘛欺负人！”“就是！不就是一支笔吗！”

场面瞬间乱了套。

节目组的人赶紧冲过来，导演扯着沈聿的胳膊，脸上堆着笑：“沈少爷，别冲动，都是孩子，闹着玩呢！”

“闹着玩？”沈聿猛地回头，眼底满是戾气，他指着那个还在地上哭的小男孩，“他抢东西还推人，这叫闹着玩？”

“哎呀，小孩子不懂事……”导演还想打圆场，手却死死地拽着沈聿不放，生怕他动手打人，“镜头还在拍呢，沈少爷，注意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