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刑之下，供词直指长春宫。

镇北侯旧部震怒。皇后竟敢刺杀他们未来的倚仗与外孙？无需国师或皇帝出手，庞大的军事政治集团开始运转。欣皇后母族在朝为官的子弟接连被弹劾贬谪，宫中她的亲信太监宫女被以各种理由清洗，长春宫用度被暗中克扣，形同冷宫。

老皇帝默许了这一切。直到某一日，他踏入荒凉的长春宫。

昔日富丽堂皇的宫殿弥漫着衰败之气。欣皇后坐在昏暗处，容颜枯槁，与昔日明艳端庄的国母判若两人。

皇帝屏退左右，缓缓开口，声音在空荡的殿内回响：“朕与你，结发三十又四年。”

欣皇后木然不动。

“朕一直以为，你只是有些骄纵，有些私心。”皇帝走近两步，烛光映出他脸上深刻的皱纹与眼中冰冷的审视，“可朕万万没想到，你能狠毒至此，愚蠢至此。”

欣皇后终于有了反应，她嗤笑一声，满是讽刺：“我狠毒？我愚蠢？陛下，这后宫里的孩子，为什么生下来的少，养大的更少？你真当都是天意吗？！”

皇帝瞳孔骤缩，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你果然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欣皇后猛地站起，指着皇帝，积压数十年的怨恨倾泻而出，“我不过是做了你想做却不敢做、不方便做的事！平衡各方，稳固太子之位……不正是你默许的吗？！如今泰儿没了，你就迫不及待要清理我了？为你那‘天命所归’的三儿子扫清道路？宇文泓，你的心，从来就比石头还硬，比刀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