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江山!你的子民!”欣皇后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尖声道,“那泰儿呢?!他不是你的儿子吗?!他不是你的骨血吗?!”
“他曾是。”皇帝的声音枯槁却锋利如刀,“但当他将刀锋对准朕和他的弟弟时,他便只是逆贼宇文泰。皇后,你执掌后宫多年,难道不懂这个道理?朕首先是皇帝,然后才是父亲。”
欣皇后瘫软在地,绝望如潮水灭顶。她变卖所有首饰私产,甚至动用最后的人脉,试图贿赂外族送回遗骸。然而贪婪的豺狼尝到甜头,索取无度,终成笑谈。她只能在深宫中日渐枯萎,每日以泪洗面。
走投无路之下,她竟想到去求云雅殿的沈昭屹。“沈妃妹妹,如今只有你能说上话了……求求你,帮我和皇上求求情,让泰儿……魂归故里吧……”她抓住沈昭屹的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沈昭屹轻轻抽回袖子,目光平静无波:“皇后娘娘,此事关乎国体,陛下圣心独断,岂是妃妾可以置喙的?”语气恭敬,却比直接的拒绝更显疏离冷酷。
最后的希望破灭,绝望催生毒计。既然我的儿子死了,你的儿子也别想活!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刺杀前夜,长春宫偏殿。
欣皇后遣散了所有心腹,只留一个面目阴沉的老太监。她褪下最后一只翡翠镯子,塞进他手中,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王保,这是我全部了。我要那个孽种……活不过明晚。”
老太监王保,是当年她陪嫁入宫的暗卫,手上沾过不少阴私。他捏了捏镯子,低声道:“娘娘放心,奴才查看过,云雅殿虽换了人手,但三皇子每日申时会在西偏殿廊下晒一会儿太阳,那时守备最松。奴才认得一种西域奇毒‘梦离散’,无色无味,沾肤即入,半个时辰后心脉衰竭而亡,像极了婴孩猝死。”
“好……好!”欣皇后眼中燃起疯狂的快意,“去做!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