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又一次点头:“常规都是如此,你放心,我父母都很开明,不会无故磨搓你。若你不想与我分离,等我在外站稳脚跟,便设法接你过去。”
浸月冷笑:“常规就一定是对的吗?什么是无故?若你一直站不稳脚,我就只能独守空房等你?”
季屿也有点生气:“这只是一件假设的小事而已,我已经说了会想法设法接你过去,你我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浸月有些心灰意冷,懒懒的说:“呵呵,对,女人等男人几年,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就算等他一辈子,也是应该应分、理所当然的,对吧?”
季屿软下语气哄道:“你要礼佛,我都说会一直等你,怎么到你这里,我不过外派几年,你就不想等我了?”
他目光犀利的看着她:“你在着急什么?你想去找别的男人?”
浸月感觉自己被看透了,忍不住想要把异能的事,全部交待出来,但是又觉得这事太过匪夷所思,无凭无据的很难让人相信。
于是软了声调说道:“你们男人有自己的事业,有天高地阔的未来,所谓的等待,并不妨碍在外花天酒地,最多不过嫡子晚生几年而已。而女人的等待,却是附上了全部的身家与性命,等不到就会枯萎着死去了。”
季屿听得有些心疼,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想要什么?”
浸月试探的说道:“你听说过试婚吗?据传,在海外番邦,那里的男女会在定情之后,先试着生活一段时间,吃住在一处,若各方面都合适,再商量结婚。”
季屿惊愕的说:“开什么玩笑,不行!”
自觉语气生硬,又和缓的劝:“不是我古板、不知变通,这事儿其实对我们男子没有害处,如果不合适,顶多被骂两句负心薄情,但你们女子一旦清誉被毁,谁还会娶!”
浸月内心哀叹,哎,好吧,处女情节在现代都还遗风尚存,在这里简直根深蒂固到无可救药。
浸月明知两人巨大的意识差别,如同割裂的深谷,分站在深谷两岸的人,如何能走到一起。但他们之间的情义又是如此美好,她侥幸的想着,说不定足够强大,能够在这深谷上搭起一座桥呢。
于是,浸月不顾一切的跳下了深谷,直直的问道:“季屿,若我还是想要试婚呢?若我已没了清誉、不是处子了,你的海誓山盟还算数吗?”
季屿震惊的看着她,手开始发抖,衣袖晃出波澜,心不知想说什么,嘴却像被焊住了一般。
令人绝望的沉默,无声无息的绞住了两个人的脖颈,无法呼吸,却也无力挣扎,仿佛那些肢体,早已溺死在冰冷的深海里,泡的面目全非。
晚钟传来,浸月试了几次,才发出暗哑的一声:“好的,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