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正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士兵瞬间安静下来。

沧江的风，吹得更急了。江面上波涛汹涌，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悲剧，奏响哀歌。

一个士兵提着长枪，缓步走向刑架。枪尖寒光闪闪，映着舒心苍白的脸。

舒心望着漠北的方向，眼里满是眷恋。他想起了八年前的桂花糖，想起了禁地里的琴声，想起了山洞里的暖炉，想起了沈星的笑脸。

他想，沈星，我等不到你了。

他想，沈星，下辈子，我们不要再生在帝王家了。

他想，沈星，我爱你。

长□□穿胸膛的那一刻，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有一阵麻木的冰冷。鲜血顺着枪尖流淌下来，染红了刑架下的青石，染红了他和沈星初见时踩过的那片土地。

舒心的身体轻轻晃了晃，他最后望了一眼漠北的方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喊着那个刻进骨血里的名字。

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青衫坠落，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白鸟。

而此刻，乔装成杂役的沈星，正挤在人群的最外层。

他混在士兵里，一路从漠北赶回来，衣衫褴褛，满身风尘。他看见刑架上被绑着的舒心，看见萧衍的巴掌落在舒心的脸上，看见那柄长枪，狠狠刺进舒心的胸膛。

那一刻，沈星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听不到周围的骂声，听不到沧江的涛声，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只看见舒心的鲜血，染红了那片青石，染红了他的眼睛。

“舒心——！”

沈星嘶吼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他推开身边的士兵，疯了一样朝着刑架冲去。

萧正和凌川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抓住他！”

士兵们蜂拥而上，长枪短刀，齐齐朝着沈星刺来。

沈星没有躲。他拔出腰间的匕首，砍倒了几个冲上来的士兵，目光死死地盯着刑架上的人。

他要去见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