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神柔软的躯体将我从他身边弹开,我的反应因沉重的心情变得迟钝。
水母的触手裹住我的身体,我身旁的虎杖情况则更不乐观,两道毒刺直接扎进了他的身体。
顺平颤抖着声音。“为什么不躲开……”
式神逐渐消失,我的脚再度落回地面,立刻去查看虎杖的伤势。
“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说大话……”虎杖用手搭住我,仍然一步一步地朝顺平走去,我也和他步调同频,在顺平身前跪坐下来。“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绝对不会再诅咒顺平。”
顺平的脸上挂着泪,颤抖的嘴角告诉我他还在忍耐。
但最后,他还是说了,把母亲遇害的事情告诉给了我们。
我在伊地知的车上就已经知道了消息,此刻听着顺平的讲述,仍心如刀割。
虎杖和我一人一边握住顺平的手,他的手冰凉,好像从很久之前开始就没有了温度。
“顺平,到高专来吧。
“有强得离谱的老师,还有许多可靠的同伴,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找到诅咒了你妈妈的家伙,一定会让他遭到报应的!
“我们,一起战斗吧!”
我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望向虎杖。“等等,杀害了阿姨的好像是……”
诅咒。
我的话音未落,一阵强大的诅咒气息扑面而来,我望向楼道,不知何时,第三个人已经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虎杖也很警惕,皱起了眉头。“你是谁?”
是诅咒。是诅咒。
他一步步走了下来,步调和语气都很轻松。“初次见面,宿傩的容器。”
“等等!真人先生!”
他没理会顺平的话,左手以极快的速度变形膨大,将虎杖按在了墙面上。
我深吸一口气,将要投出的『游标』被他的另一手打落在地,接着一根由他的右手化形出的巨刺扎穿了我的右肩,将我钉死在墙壁上。
“啊啊啊啊啊!!!!”
虎杖奋力挣扎着,叫我的名字。“仙井!!!!”
皮肉连带着骨头都被贯穿,我因剧痛发出的惨叫声吓得顺平捂住了嘴,正要朝我过来,我肩上的刺便收了回去。
我捂住右肩膀,将血液用【赤血操术】止住,迅速凝固的血块在我创口上结成红色的痂,痛意难忍,我几乎用尽全力来平稳呼吸。
抬眼,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被称作真人的咒灵,用右手搭住了顺平的肩膀。“顺平啊,头脑还算是不错的吧?
“不过,深思有时招致比浅虑更严重的后果啊,而你就是典型。
“顺平是仅次于那些,被你当成笨蛋的人的笨蛋啊……
他轻松一笑,下一秒他的表情一边,歪头躲过了我射出的『游标』。
“不许…你这么说…顺平!”我咬着牙起身,左手紧握着另一支『游标』,朝着我的目标攻去。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他还在笑啊?!
我下一秒便知道了答案。
顺平在我眼前变形,变形,不停的,止不住地变形。
从脸,到肩膀,到身体……越来越趋近于咒灵……怎么回事啊……到底怎么回事!!!
彻底变形的顺平挡在我和他之间,我将『游标』的刃收回,并没有触碰到他的身体。
“来吧,第二回合……
“开始了。”
真人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伸出的手此刻按住了我的脸。
“【无为转变】。”
随着音落,我连灵魂都为之一振。
我好像在尖叫,但没有发出声音。
我好像在哭,但没有任何人能听见。
不属于自己的血肉疯狂地生长着,我肩膀上的洞好像恢复了,但又变成了别的东西。
我……变成诅咒了吗?我是要死了吗?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好像看见一道白色的影子,背对着我,像女人的影子。
都说人死后会看见走马灯,但这个影子,我一时无法对应上任何人。
耳旁突兀地响起有节奏的响声,像是钟表被调动时的轻响。
【嗒。嗒。嗒。嗒。嗒。】
我猛然回过神来,自己站在离真人和顺平两米远的地方。
手中扔握着『游标』,伤口还在作痛。
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同样带着完全不可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