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苦夏,东京的天气越来越燥热。高专的树木太多,如雷般的蝉鸣也闹得人心里烦躁。
钉崎被熊猫甩了几圈,又被叫来跑腿,心情本来就不太好,看到连排的待补货售货机时更糟糕了。
随手选了个绿色罐装的汽水,捡起来时还是没忍住抱怨了句。“就不能再多安排几台自动售卖机嘛?”
“办不到的,能进来的工作人员也就那些。”伏黑惠说。
“这我还不知道吗?笨蛋。”钉崎随口就回了一句,把汽水递给我。“你先喝吧,刚才不是说口渴了么?”
“嗯,谢谢啦,野蔷薇。”我拿在手上,罐身还是冰冰凉凉的。
正打算打开,却突然看到对面走来三个人——还以为是二年级的前辈们呢,还没等抬头,就被伏黑惠和钉崎一人一边挡在了身后。
“怎么了……吗?”我的疑问在看到三张来者不善的脸后彻底消除。
一个高大健壮的肌肉男,扎着神似菠萝的头发,脸上挂着一道又长又宽的疤;一个身姿婀娜的美女,穿着无袖的制服上衣,那张脸格外眼熟;最后,是一个面无表情的男生,扎着高马尾,偏分,脸的两侧留着挑染成橘红色的刘海;虽然不认识这三个人,但绝对不像是什么善茬。
“禅院前辈,你怎么会来?”伏黑惠道。
禅院?就说那张脸为什么眼熟呢,想必就是之前听真希提到过的,她的妹妹吧。
“哦,果然是这样,氛围很接近啊,是姐妹吗?”钉崎也看出来了。
“是双胞胎。”伏黑惠强调道。
站在三人中间的女生微笑着。“真是的,伏黑同学——你那样叫,和真希不就不好区分了嘛?”说着她托起脸,“叫我真依吧。”
肌肉男阴沉着脸,开口道:“你们就是代替乙骨和三年级的吗?”
“因为担心你们,我们就跟着校长来了——”真依语气轻佻。“你们有同学死了吗?很难过吗?还是说并非如此呢……”
我们三个同时呼吸一紧。
伏黑惠皱着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关系,有些话是挺难说出口的,我可以帮你们说。”真依继续道,“'容器'这个词听起来不错,但说白了就是半是诅咒的怪物吧?如此肮脏的非人之物,还没教养地与你们一同自称'咒术师'一定让你们恶心得反胃吧?
她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死掉才叫人痛快吧?”
我们三个表情已经臭到了极致,恨不得下一秒就开打。
真依右侧的男生全程未发一言,阖着双眼,显得像个局外人。
肌肉男再度开口:“真依,别说这些没意思的,我只关心这帮家伙──”他朝我们走来,随手扔掉了外套。“有没有资格代替乙骨参加──仅此而已!”
体型……太夸张了吧……
“你叫伏黑,是吧?”肌肉男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我们三个齐齐歪头──这人,他正常吗?
“根据你的回答……我可能会在这里把你打个半死,把乙骨──”他抬起手,突然间撕开了自己的衣服。“最少也要让三年级的加入交流会!
“顺便一提──”他狰狞地笑着,摆好了攻击的姿势。“我喜欢个头和屁股都大的女人。”
我和钉崎已经完全被这个人整懵了,伏黑惠无语了一刻,无奈道。“我凭什么要和你这个初次见面的人交流喜欢的类型啊?”
伏黑惠说着把视线往我们这偏了偏,钉崎撇着嘴,用手指着他。“就是啊,太为难这个闷骚男了。”
后者脸色一变。“你给我闭嘴……本来情况就很莫名其妙,别越抹越黑了。”
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只得略带尴尬地向肌肉男提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京都三年级,东堂葵。自我介绍完毕。”他回答。“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了──伏黑,快点回答,男的也行。”
伏黑惠落汗。
东堂葵自顾自地继续说着。“癖好能反映一个人的全貌,对女性毫无兴趣的家伙,本身也一定无聊。”说着他好像来了火气。“我最讨厌无聊的男人了!
“交流会是让血肉沸腾的,我灵魂的专场秀,最后的交流会要是让我感到无聊,我可不敢保证会闹出什么事来。”
“话说……咒术高专是四年制的吧。”钉崎小声问道。
“交流会最高仅限三年级参与。”伏黑惠道。
“噢。”
“我给你手下留情,现在还能留你半条命。”东堂葵十分执着。“回答我,伏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这玩的什么?大喜利吗?!”伏黑惠喊道──被五条悟支配着强行玩大喜利的痛苦回忆涌上心头。
“她穿的是夏装吗?”钉崎偏偏脑袋,打量着真依。“虽然有点火大,不过真羡慕啊。
“也不知道我们的夏装什么时候做好。”
我汗颜,钉崎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肌肉男的样子,明明那个肌肉怪人好像随时会冲上来啊……
伏黑惠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开口道:“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只要那个人有坚定的人性,其他的我都不要求。”
我在心里不禁对他的话产生认同。
“这个答案不错呢,要是说喜欢巨○之类的我就弄死他了。”
“……吵死了。”伏黑惠额角的青筋突了突。
我顺势看向东堂葵,吓了一跳——他怎么还流眼泪了?
“果然如此……你太无聊了,伏黑。”他脸色一沉,突然径直朝伏黑惠冲去。
我一惊。“惠!”
伏黑惠反应还算快,两手格挡在前,却被拢进了东堂葵的臂弯——接着被狠狠地打了出去。
身体砸到地面扬起来不少灰,我不敢想象伏黑惠有多疼,用咒力驱动自己跳起来,打算给没礼貌的东堂葵一脚。
却好像碰到了空气——在距离他十几厘米的地方,脚尖就停住了。
我落回地面,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了手腕,压在身后的墙面上,两手被迫高举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