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我教你做吧。”
“嗯?”我意识到是狗卷棘在说话,一下子把嘴里的都咽了下去。“好…好的。”
狗卷棘拉下领子,和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不一样,吃饭团时也是大口在吃,嘴巴撑得鼓鼓的,像一只小动物。
最后一口饭团咽下肚,新田刚好把车子停靠在了居民楼下。
“就是这里吗?”我下了车,稍稍抬头便能把这栋楼看个彻底。
狗卷棘也靠在车门上,等着新田开口。
新田念出咒语,放下了『帐』。
“根据‘窗’的再次确认,这里的确存在准一级的诅咒。”她说着,郑重地看向狗卷棘。“狗卷同学,这次任务有一定的危险程度,希望你看护好仙井同学。”
“鲑鱼鲑鱼。”狗卷棘说着拿出润喉药,在我们眼前晃了晃——好像是在说“没问题”。
“那好,我们进去吧!”说完,我和狗卷棘一起踏入了『帐』的结界。
黑暗瞬间将我们包裹,我解开红绳,握拳凝聚咒力。日积月累的训练已经让我的咒力控制水平猛然提高,输出量几乎能和一级术师持平。
狗卷棘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一直在陪我训练体术的他有点意外,瞳孔放大了些。
“不好意思啊狗卷前辈,待会儿再向你解释吧!”
正巧地板上慢悠悠爬出来一个杂鱼,既然是送上门来的,我便毫不犹豫地上前,照着它的脑门挥拳。
咒灵哀嚎着被祓除,我拨拨额前的碎发,叹了口气。“看来杂鱼也很多,不过还是要先找到那只准一级吧。”
“鲑鱼鲑鱼。”
狗卷棘把领子又往下拉了些,观察着四周。
“说真的……这里还有居民么?”我不放心地敲了敲住户的门。
“木鱼花。”
“对哦,应该都已经疏散了。”
我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呼救声。
“前辈?!”
“明太子。”狗卷棘皱皱眉头。
看来并不是我听错了。
迅速赶到楼梯口跑上二楼,寻找的路上清掉了几个杂鱼。
狗卷棘则是跑上了三楼,用咒言解决掉几只低级诅咒后,对着身后赶上来的我摇了摇头。
“嗯?是我听错了吗?”
可再仔细听,隐隐约约的求救声依旧存在,这次声音要明晰很多——就在头顶!
不管怎么样,救人要紧。
我正要过去,又被狗卷棘伸手拦住。
“有些咒灵……也可以说话。”他小声说着,“小心一点。”
也是,我有些操之过急了——我的心口蓦然平静了不少,对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
狗卷棘抿住嘴唇,走在我的前头,上了楼梯。
刚踏上四楼,我就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在楼下,呼救声都能听得很清楚,现在却安静得过分。鞋跟踩在地板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狗卷棘充分承担起了可靠前辈的角色,时刻挡在我的身前,小心翼翼地走着,最后在走廊的尽头停下脚步,看向最后那扇门。
“怎么了吗?狗卷前辈?”我慢慢走过去,发现那扇门是唯一虚掩着的。
呼救声已经无影无踪,但想也知道贸然推开这扇门准没有好事。
和狗卷棘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一致决定推开。
看到屋里缩在墙角的老奶奶时,我和他都吓了一跳。
老人显然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一言不发地瑟缩在墙角,身子不住地发着抖。我看着于心不忍,想过去扶她起来,带出这栋楼。
预料到事情不对时已经来不及,老人背后的那团黑影迅速膨胀起来,从中钻出一个样貌可怖的诅咒。
虽说长得吓人,眼睛不是眼睛,嘴不是嘴的,但是还算有个基本的人形。
和少年院那只特级打过交道的我,潜意识里是觉得诅咒长得越像人,级别就越高的。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有着诡异人形的诅咒和刚才遇到的杂鱼完全不同,在我们全力关注着老人的同时,在我们背后下了手。
我看着狗卷棘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拍在墙面上,闷声吭了下,吐出一口鲜血。
还没来得急反应,我也稀里糊涂地被拍到了地上,唇舌间涌上一口腥甜。
我抬起眼睛,那人形咒灵分明没有挪动半分,还是站在原地,本该长着眼睛的地方却都长着嘴,两张嘴都大咧着,分明是在嘲笑。
怎么回事,既然不是它,那是谁在攻击我们?
我翻了个身,却看见突然出现的一块承重柱,正从天花板上延伸下来。
我闪过身,柱子戳破了地板,灰尘飞扬——
不是咒灵,更像是这栋房子本身,在攻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