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看着那只苍白修长的手,良久,轻轻道:“好。”
过了好一会,杨逸飞将实时的能量检测数据发了过来,制作得很紧急,连数据分析都没来得及写,只有一张全国的能量分布图,但是单独将破夏的能量拎了出来。
“破夏的能量源有些特殊,还算比较好追踪。”杨逸飞那边的背景很嘈杂,没有空打字,一直在给李倓发语音,“你先看一下,我这边在申请专机了。”
红色的标记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地图上,只是这一会的工会便像散星般发射出去,可见其移动速度之快。可红点的目的地都是一致的,越往东北,红得越深,几乎转为褐色。最后聚集为一个巨大的圆点,落在地图的边界线上。
长白山。
李倓用手指放大了地图,几乎可以肯定破夏的目的地。
“他去那里做什么?总不能是想降温吧?”
李俶已在帮他收拾行李,其实还没放多少衣服进去,陛下在不停地把往行李箱里跳的猫拎出来。一团黑似乎看出来两个饲养员要出远门,李倓的行李箱几乎不用,从床底拖出来的时候,箱身上有厚厚的一层灰。李俶捏着猫后颈把猫扔出去,又会哒哒哒地跑回来,在李倓的毛衣上打滚。
李倓给杨逸飞发完消息,吩咐他顺便报备下目的地,放下平板,走到行李箱旁把毛衣和猫全都拿了出来。
“虽然是长白山,但夏天还是夏天,不至于穿毛衣。带几件长袖就行。你……”李倓看了一眼依旧穿着新衣的陛下,光滑的布料让人蹲下起身后也不会留下褶皱,“反正你也感受不到冷热,就穿这身吧。今天新买的也都带着。”好看。
一团黑看着不像会带它一起去的模样,着急地开始扒拉李俶的裤腿,李倓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抱起来:“小祖宗,他这裤子是真丝的不能扒拉,扯坏了不好修。”
一团黑不听,一团黑不管,猫叫得更凄惨了。
“不能带他去吗?”李俶问。
“猫不能上飞机。”
“飞机?”
“要从这里开始解释吗……”
怀里喵喵叫的一团黑用一双墨绿色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李倓看,莫名的,李倓觉得这双眼睛和有时候装无辜可怜的陛下有点像。他“啪”的一下把猫往行李箱里扔,叹了口气。
猫稳稳地四只脚落地。
“算了,一起去吧,反正司天台的包机,没有别的航司那么麻烦需要走审批流程。我和杨逸飞说一声。”
一团黑应该是听懂了,开心地“喵”了一声,从被它弄得零乱的行李箱里走了出来,把它最爱的老鼠毛绒玩具叼了进去。随后用肉垫拍拍李俶的脚,示意他帮忙一起装进去。
还没等李俶动作,李倓便怒不可遏地拿起玩具扔了出去:“你别得寸进尺!”
换来猫生气的一爪。
原本私人飞机的行程及起飞报备没这么快能下来,但事出紧急,加之司天台施压,一天的工夫就获得了飞行许可。李倓抱着猫,李俶背着包又拉着行李箱,二鬼风风火火地来到司天台的专用机场。一般非特殊任务,这里也不会启用。
“你这猫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打特殊审批也要带着?”杨逸飞看着李倓手里抱着的黑猫,除了黑得只能看到眼睛,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要是担心没人喂,可以暂时托管给后勤保障部啊。那里猫猫狗狗兔兔鸟鸟多的是,还能认识新的小伙伴。你说是吧,一团黑?”
一团黑不满地“喵”了一声,转过头,留给杨逸飞一个“和愚蠢的人类说不清”的猫猫头背影。
李倓摘下遮阳镜,看了一眼刺眼的阳光,一手托着猫,一手从李俶手里接过行李箱。
陛下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飞机”,正在毫不掩饰他好奇的目光。
“都说是从屏幕里抓出来的。”
杨逸飞不可置信:“那不是玩笑话吗?”
李倓回个他一个“你猜”的表情。
他们三个似乎到的最早,本就是小型机,几乎都是头等舱的配置。可李俶偏要寻个两个一排的座位,挤在李倓身边。
“粘人精。”李倓轻骂,却没阻止。本想坐李倓旁边的杨逸飞只好移到他的后座,并且觉得这两个男鬼间的气氛怪怪的。
转眼间,桌子上就被李俶铺满了他带来的吃食,新学的自制虎皮卷、水果捞、炒面,甚至还有小龙虾。要不是不准李倓喝酒,恐怕这里连果酒都会出现。
“你们这是出来郊游的吧!”
全然已经把“我不出外勤”抛在脑后的太史令咬着虎皮卷,发出了“不就是郊游吗”的声音。
李俶不明所以,端着水果捞拿着叉子递到杨逸飞面前。
杨逸飞:“飞机上也有飞机餐……多谢陛下,那我不客气了。诶,这个沙拉酱怎么做的,好好吃。”
李俶随手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本小巧的笔记本,那里已经密密麻麻地记了不少菜谱,他把笔记翻到某一页,并递给杨逸飞。杨逸飞其实只是随口一问,但陛下都如此积极主动,他只好掏出手机将那页笔记拍了下来,又道:“谢谢陛下指点……”
李俶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新的工作——剥荔枝。
夏天正是吃荔枝的时候,他用鬼气将荔枝火速冰镇,吃起来便像冷饮一般。凉爽又可口。
不一会,又有两个熟人上机。
一个是实习生叶闻柳,另一个是编外顾问谢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