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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万人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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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年朝儿媳笑了,“不可能让小文去他塞毛坳公社住吧?”

“啊、爸……您是说、是二堂哥的婚房?”

“是。”

“……”

“小文爸爸妈妈这次来,就是商量婚事的。”

“可是妈和三婶都不知道呀。”

雨秀愣住了,她望着公公。

“你妈和三婶把家照顾好就好了。外面这些事,等我们做得差不多了,再告诉她。”

周瑞年见儿媳妇高兴地愣了神,再说道:

“你过去的话仔细看看,那些家具怎么摆。”

“爸,什么家具?”

“就是老梁送过来那些家具。那些是给振实结婚用的。”

“……”

“你和林子用不上。”

周瑞年告诉儿媳后,低头翻看文件,从桌子上的笔筒里拿出一支笔来。

“可是……”

雨秀刚要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是止住了口。她不好说什么。她知道即使婆婆知道那些精致的家具不是给自己和林子留着结婚用的,而是给二堂哥结婚用的,同样也会高兴。

“林子怎么还没来信?一个多月了。以前不会这么久。”

周瑞年还是关心远方的儿子。他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后,抬起头朝儿媳妇问。

“他说大雪封山、路不通。”

“爸,您看二哥和小文以后过日子会顺顺畅畅吗?”

雨秀鼓起勇气问公公。

“这关健在振实自己了。振实嘴笨,不会说话。这孩子小时候受了太多的欺负,看起来很结实的一个大小伙,可就是改不了身上的懦弱。先把他放在民兵营长训练大队里,再让他当公社武装部长,就是锻炼他的气魄,现在好了很多。相信通过工作中的学习和成长,会提高自己。你平时与你二哥一起说话,要多鼓励他。他和林子的个性是反过来的,林子要掐着他走,振实要放开他走。”

周瑞年谆谆地教导媳妇说。

儿媳妇姐妹俩现在正拿着拖把抹布在房间打扫卫生,揩拭门窗桌子台面。

从去年底搬进来,快半个月了,还没认真地打扫过卫生。现在儿媳妇姐妹忙着搞卫生,周瑞年也乐意。

“我就怕以后和林子一起了,掐不住他呢。”

公公这么一说,雨秀抿着嘴甜滋滋地笑了。拿着拖把的她,快要拖到公公台前说。

“有爸妈帮你看住,他变不了脱缰的马。”

周瑞年让儿媳这么撒娇,自己也笑了。

“雪秀要带好弟弟妺妹了,过完年也一起住到家里来,这和你爸爸妈妈说好的。”

周瑞年朝一直不作声,看到正在擦卧室窗户的雪秀说。

“她就喜欢和春子一起。”

雨秀壮起胆子替妹妹说岀来。

“噢?这我知道,春子是哥哥吧。让春子多带带你,你们俩现在还在学校,还是要好好读书,先把书读完。春子和雪秀你们俩个还有一年高中毕业,秋华去学医当医生,她有点不愿意。你和春子大了喜欢做什么?现在可以告诉爸妈、爸爸妈妈了。

当然等到下半年再告诉爸爸妈妈也可以,明年再说岀来就有一点迟了。”

周瑞年放下手中的文件,提高声音看着雪秀对她说。

“我倒喜欢去学医。”

雪秀高兴地回答。

“噢。这很好!”

周瑞年高兴地站起来,走到雪秀身边,

“一个人要有大局观念,有些时候还要放弃自己的意念兴趣,也就是说个人主义。象秋华我就说她,应该为家人着想,老老少少的这么一大家子,家里有个会治病的医生,就很方便。如果她确实不愿意,那就只能随她意愿,太强迫也不行。”

他顿了顿,点点头,用赞许的语气对雪秀继续说,

“雪秀你在这一方面比秋华强。”

“爸,那春子呢?”

雪秀见周瑞年高兴也壮着胆子问。

“我还没问他,你也可以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明年高中毕业他想做什么。”

“他说他听爸的。”

“最好的工作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的话,可以一门心思沉下去,做出成绩来。也可以说是你们年轻人的奋斗目标。春子去做什么?我也要问问你爸爸妈妈。你爸爸妈妈有文化有知识,眼光子开阔,看得深想得远。”

“爸,要不让春子和雪秀做一样的?也去当医生?”

雨秀在外屋走到门口,插上话说。

“不要。人家说,同行是冤家。我才不想让春子去当医生。”

雪秀却出乎意外地反对,而且还很激烈。

“哈哈,”

周瑞年高兴地笑道,“雪秀反对。反对春子和你一样去学习医学。……嗯,也是,春子去学医,他这性情太静,他万一过度去研究一门学问,我担心他的身体会不会受到影响。”

“就是。现在他只要一坐下来,不叫他,他半天都不会动弹。秋华姐说,医学是门伤脑子的工作,就怕他太专心了,万一工作过度了呢?”

“雪秀呀,你说的,正是爸担心的。我现在就得考虑他的工作去向了。”

周瑞年缓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说。

“爸,不是还有一年吗?”

雨秀走进来,问公公。

今天难得与公公一起交谈,她觉得自己有些话要问公公。见雪秀和公公讨论春子的工作,她很想听听公公的打算。

她知道公公很多事上,尤其是在一些重大的事上,会未雨绸缪,做足准备工作。

“你这孩子,安排工作,不是简单的事。很多时候都得求人,爸有多大的能耐?每年工作指标就那么几个……嗯,有时候,看起来简单,其实里面弯弯巧巧复杂得很。”

周瑞年停吟了下来。他还是转过身看着雪秀,朝她点了点头:

“雪秀,你的工作可以定下来了,你和姐姐回家,去告诉妈妈,你爸爸那里,我这几天去林场的话,就跟他商量,征求他的意见。如果我不去林场,就让老王把他接出来,争取在元宵节之前,定下来,我再去长河。”

“啊,爸,要费这么大的劲?”

雨秀有点呆愣了,她压根儿没想到,看似普通的一份工作,公公还得去省城长河找人。

“这不是你在冬塘中学当老师这么简单。”

周瑞年朝儿媳笑着说,“在冬塘爸可以作主。出了冬塘爸就是一个普通人,和你们一样的人。”

周瑞年象是深有感慨,叹口气看着姐妹俩对她们继续说,

“雨秀,你快要结婚的人,以后有了孩子,这些人情世故,都要教会孩子,雪秀也满十六岁了,也是成年人了,让你知道社会上的你们平时不知道的事,算是长见识。

不要对外人说。”

“嗯!爸。”“嗯!爸。”

姐妹俩应声答道。

“春子的工作,还真不好安排啊。想想头疼。”

周瑞年用手拍了拍脑袋,开始为儿子忧心忡忡起来,

“现在去问他,恐怕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将来到底要干什么。雪秀你和他多讨论他工作上的问题,从现在开始,给你们俩充足的时间去讨论,一定要考虑周全,愿意干什么,由你们孩子们自己决定。爸只能给你们作出安排。当然,也不许太个人主义了,太自私只顾自己一个人那也不行。争取今年上半年定下来。一旦定下来,就不能去改动了。这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事情。”

周瑞年在窗前,来回走了几步,雪秀把下面的窗户也揩拭完,她要爬上去擦拭上半扇窗户时,周瑞年制止她,他用手抓住雪秀的胳膊,让她不要往上爬,

“上面不要擦了,你一个女孩子会摔下来的。”

雪秀笑了一下,乖乖地下来,走到旁边的水桶前,把抹布洗了,开始擦卧室与办公室之间的那扇门。

“爸,妈说等春子雪秀明年书读完了,就让他们订婚,定下来?”

看到周瑞年高兴,雨秀大胆地问公公。

“噢?你妈说的?雪秀呢?你同意吗?”

周瑞年并不感觉意外,自己这一辈的人,好多人都当爷爷了,他也盼望着自己早日抱孙子。

大儿子去年探家后在信中也说了,会带雨秀去部队。如果要是这样,他们夫妇抱孙子只能指望春子雪秀了。

春子和雪秀的婚姻,周瑞年夫妇在年节期间也商量过。

“学校发通知说,今年她班上又有好些女同学不上学赶去嫁人了。”

雨秀告诉公公说。她的意思是,要是雪秀和其他高中女同学一样,今年就会结婚了。

“雪秀你愿意吗?”

周瑞年还是朝着雪秀问。

“我还没想过呢。”

雪秀很害羞地低下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却故意这么说。

“过些日子我问问你爸爸妈妈。按姐姐说的明年上半年高中一毕业就订下来,好吗?”

“嗯。”

雪秀羞赧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家里家外的人时常在自己面前这么说自己和春子的恋情,雪秀也已习惯,觉得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也就大大方方接受了公开。本来雪秀不是那么害羞,但现在在一向尊敬的周瑞年面前,听既是公公又是冬塘区委书记第一次公开自己和春子的恋情,而且还提到订亲的事上来,让她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幸福而羞赧。

现在,雨秀还是这样认为,如果小文父母要是应允的话,应该留下来在家里吃个饭,了解一下二堂哥的情况或家景。

小文父母来到自己家里了,不知道公公周瑞年是怎样邀请他们来的,公公对振实与小文相亲的事,又是怎样打算的呢?

雨秀知道振实和小文虽说认识已有好几年,由于成长的环境,不同的家庭背景,让小文心存隔阂。小文一开始对振实求亲也一直持排斥的态度,要是真的走到一起那一步,还需要经过一番努力和一段时间。

雨秀摸不清小文对振实的底细,看到公公事必躬亲,她为自己无能为力心生疚意。现在她知道自己并非只是作媒那么简单。这似乎关乎周家在小文和他父母心目中的地位。

公公周瑞年从一开始就有心要促成这一桩亲事,这是再明白不过了。 要是应允的话,应该留下来在家里吃个饭,了解一下二堂哥的情况或家景。

小文父母来到自己家里了,不知道公公周瑞年是怎样邀请他们来的,公公对振实与小文婚姻的事,又是怎样打算的呢?

雨秀知道振实和小文虽说认识已有好几年,由于成长的环境,不同的家庭背景,让小文心存隔阂。小文一开始对振实求亲也一直持排斥的态度,要是真的走到婚姻一起那一步,还需要经过一番努力和一段时间。

雨秀摸不清小文对振实的底细,看到公公事必躬亲,她为自己无能为力心生疚意。现在她知道自己并非只是作媒那么简单。这似乎关乎周家在小文和他父母心目中的地位。

公公周瑞年从一开始就有心要促成这一桩亲事,这是再明白不过了。

“爸,他们怎么不在家里吃饭呢?”

雨秀抬起头,再问公公。她把自己和婆婆的疑惑对周瑞年说了出来。

“区里厨师手艺比你妈好。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和你妈会更忙的。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不往家里头带客人。”周瑞年很体谅妻子和儿媳妇。

“小文爸爸妈妈去家里对妈和大婶不理不睬的。”雨秀顿了顿,对公公说。

“什么不理不睬?人家不是对你妈和大婶一直在笑吧?”

周瑞年说到这,停了一会儿,才告诉儿媳妇道:

“老文夫妇同意让小文来家里走走。行的话年后就订下来。以后小文那里,你得好好做做她的工作,单凭你二堂哥是不行的。”

听周瑞年这么一说,雨秀十分高兴。她回答公公道:“嗯!我知道了,爸。”

“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中,遇到什么困难,心里要有的积极因素,还要有坚强的意志。”周瑞年还是谆谆告诫儿媳妇和儿子说。

完了后,他让雨秀和春子告诉春子妈,他这几天要到处跑,要在年三十才回家。

“回来太晚就不要等我们吃年夜饭了,振岩振实跟我一起。”

周瑞年叮嘱儿媳妇说。

如果是阳光灿烂春天,苍穹会在明亮的光照下,显得格外澄清。但现在雨雪天气的初春,总是雾霭沉沉,甚至还有些灰暗。

春子带着文言凯夫妇来到父亲办公室门前,他用手轻叩了几下门,雨秀起身把门启开。

“雨秀——”

“伯父伯母!”雨秀站在门口迎接。

“现在知道我们了吧?” 文言凯笑着问跟过来站在姐姐身后的雪秀。

“小文爸爸妈妈。”雪秀回答道,有点羞涩地笑着问,“小文姐还没过来?”

“一会儿我去叫小文——伯父伯母。”

雨秀从一旁过来,抢先回答。 她笑盈盈地站到简约芳跟前。

“雨秀雪秀,刚才在家没跟你们姐妹打招呼,你们不会怪怨我们吧?我和小文爸爸很感谢你们常带小文去你家吃饭。”

简约芳一见雨秀雪秀就一边一只手向前拉住俩姐妹的手热情地说,“小文每次回家都说你们对她的好。”

“小文常买冰棍给弟弟妹妹门吃。面也吃了不少。”雨秀让简约芳拉住自己的手说。

“雨秀,我小尚在家总是'雨秀姐'叫你,现在见到你,我们真愿意你就做小尚的姐姐,能够多多帮助她。”

简约芳夸完姐姐,也不忘夸一下妹妹,

“还有雪秀妹妹,总是快快乐乐的笑,乐于助人,不管到哪里总是讨人喜欢。”

文言凯在长椅子上坐了来,以长辈的口吻笑着着对初次见面的雨秀雪秀说。

“小尚虽说满了二十岁,可性格却象个不懂事的孩子。我们作父母向你们和老周一家表示感谢。”

简约芳接着丈夫的话,很礼貌地朝从隔壁屋里走出来的周瑞年说。她挨着丈夫坐到长椅上上后,才把攥住雨秀雪秀姐妹俩的手松开。

“……”

雪秀只是嫣然地笑着,对文言凯夫妇寒暄的客套话,她不知怎么回答。

“很抱歉,住的地方太差了一点。乡下房子很简陋,不暖和的话再让人搂二床被子放房间,烤火炉也还有。”

周瑞年从里面的屋子里出来,迎上去关心地朝文言凯夫妇说。

文言凯夫妇在沙发上坐下后,周瑞年在旁边一张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比我家里好呀。我想这么好的房子应该天天有人住才行。”

文言凯把身子往周瑞年这边的椅子上靠了靠,说。

春子把暖炉挪到他们脚边,雨秀转身把刚刚洗净的赤茶碗放在他们面前的几上。

这是区政府为新上任的区委书记所购。醴陵出产的釉下彩瓷,它瓷质细腻,图案画工精美。 据说在世界上享有很高的声誉。

周瑞年打开一个竹筒茶罐,让儿媳把茶壶放在桌上,自己为文言凯夫妇沏上自己屋后今年新春季节茶园里的初茶。

文言凯端起茶碗,瞧了瞧茶碗底部的印记。他很欣赏碗底“广阔天地大有作为”那一行字迹。

“茶壶是什么字呢?”

“从侧面看茶壶是:“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

“春子,你说茶壶和茶杯是一套的吧?”

好像不怎么一致呢?”春子凭自己的视觉回答。

“我想造茶具的时候,” 文言凯把赤茶碗拿到手中,仔细地观察一会儿后说,“主要是考虑用来喝茶。并不在乎字。所以看起来才不像是一套。”

文言凯有过多年的文物工作经历,略懂得这方面的雅趣。

他把旁边的简约芳和雨秀说得糊涂了。

“老文呀,你以前是搞文物工作的,看到这些就要问个究竟。孩子要是想学的话,我就让他拜你为师。”

周瑞年也用半开玩笑半认真口吻说。他端上茶壶为他斟上茶。

“春子,你爸爸让你拜我为师,你愿意吗?”文言凯朝春子问。

“现在还要上学呀。”春子回答说。

“那就等你毕业吧?我收你为徒,说好了。”

文言凯说到这呵呵地笑了起来。 接着又说,

“其实,要想学,还得找文物专家当老师。你这么大时,我在部队上守文物仓库,从部队回来后,又安排到文物保护单位工作。十几年来跟那些专家朝夕相处,略懂一点点。但与专业人士比差远了。”

文言凯对春子说后,收敛笑容转头朝着周瑞年,说,“已经好些年没回老单位了,不知道还在不在?有时候,还真的担心他们啦。也担心那些坛坛罐罐……”

文言凯止住了话题,没再让自己说下去。他还是细心地揣摩着茶具来。

这套茶具,一直在周瑞年的房间,没有踫过。

现在用来招待文言凯夫妇喝茶正合适。

周瑞年和文言凯夫妇聊了一会儿,文言凯简约芳夫妇提出去供销社买些礼物,送给镇街上曾经的一些老熟人,现在正在过年。他们还是让春子随行。

雨秀雪秀俩姐妹,送他们出门,倚在廊栏上,眼看着春子随公公,文言凯夫妇向镇上走去。

姐姐看了一眼妹妹,妹妹一直凝视着春子的背影。

雪秀毕竟还不是姑娘家,没有成年女孩那份柔情,而春子也似乎无以正视她。

姐姐雨秀看在眼里,明在心里:自己能不能教妹妹用女性的那份柔情去影响自己喜欢的男孩?

周瑞年文言凯简约芳带着春子走远,雪秀向前走两步,她试试一只脚跨在栏杆上,想比比脚跨的高度。

“会摔倒的,快下来。”

姐姐突然从雪秀的背后深深地搂住她,让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妹妹:

“傻丫头,不要老跟春子生气,在一起要高高兴兴。春子好静,性情温和,看书学习你不要去吵他,给他倒杯热水,给他披上衣服。”

雨秀几乎是贴着妹妹的耳朵说。姐姐觉得眼看成人的妹妹的爱情浑然天成,像是一股来自于自然的力量。

自从那晚除夕夜,俩家的母亲和姐姐都已知晓,而雪秀也大大方方承认下来,春子和雪秀,这对少男少女,事情已经明朗,作为姐姐责无旁贷应该教会妹妹男女之间的相处之道。

雪秀感觉让姐姐抱着浑身暖融融的,她闻言不语。妹妹不是不理解姐姐的话,她应该领会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说这句话。

搂抱着妹妹的雨秀,用亲切的口吻轻声地对妹妹说:

“近来长胖了。”

“人家说我也是大姑娘了。你说让人害躁不?”

“不是大姑娘,也很快了。”

“还有更让人害躁的话。可我不告诉你。”

“什么话不能告诉姐姐的?难道是丢人现眼的话?”

姐姐把怀抱里的妹妹松开。妹妹低头不语,姐姐感受到从妹妹身体内散发出一种少女青春的温馨与柔和的芳香。也感受到妹妹均匀起伏的呼吸声。

雨秀突然意识到妹妹长大了:她观察妹妹的额头、脸颊,以及从下巴颏到脖颈再到胸前一直延伸到腿,妹妹有着少女般十足的线条,很快就会展现姑娘家优美的身姿。

除夕夜妹妹说和春子去捡孩子,决不是一时的赌气话。

“要是姐夫还没来信,姐姐会担心吗?” 雪秀侧过脸问姐姐。

雨秀对妹妹冷不防地这么一句话,有些震惊:“雪秀?”

听妹妹的口气,她己经谙于男女之间的感情了。姐姐却一直还以为妹妹处于懵懂无知的状态中。

“你让姐姐担心什么呢?”雨秀盯视着妹妹问。

“要是姐夫不回来呢?”

“你这丫头,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姐夫是那号人吗?”

“当然不是,可是我总是有点儿担心。”

“你是担心你自己吧?”

“嗯。”雪秀羞赧点了点头。

“你们明年高中毕业了,我们俩个妈妈和俩个姐姐,给俩个爸爸说就订下来。”

雪秀闻言不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姐姐住在周家,自己得到周家上上下下的宠爱,让她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满怀信心对自己的未来充满着期待。

“春子高中毕业会去哪呢?我又会去哪儿呢?”雪秀沉吟片刻喃喃自语,凝视着前方,寻找渐行渐远的人的身影。

“到时候听爸的,说不定爸早已安排好了。”

姐姐回答妹妹,象是在安慰她。

“听老爷爷的口气,春子会走岀去,一定爸跟老爷爷说了。问问妈,有没有知道一点点儿。”

雪秀低声道。其实,这话之前,她作过种种的猜测。

“妈肯定不知道。妈知道肯定会告诉我。

你看二堂哥的家具,不是大堂哥回家来,还真的以为是我和林子的。”

“要是爸爸有爸这么好的忍耐力,就不会犯错误了吧?”

“你这话爸爸也是这么说。爸爸说,他比爸至少相差十万八千里。这话你不要让妈妈知道。你知道,妈妈一直在恨爸爸的。”

“是呀,要是爸爸不犯错误,我们一家就不会来冬塘了,不来冬塘,也不会认识春子一家了,你也不会和姐夫一起了。我也不会和春子一起了。”

“所以,这就是缘分呀。妈和妈妈说,缘分到了,一定要彼此珍惜。”

雨秀提高声调,话语中充满着感情。

俩姐妹说到这里,一下停止了话题,各自想着心思。春子和公公和文言凯夫妇的身影已经走岀了区政府大门,向着木铺街走去,朝着冬塘古镇。

“爸爸在开学时回家住几天,林场梁场长昨天跟妈和妈妈说了。他说爸让爸爸回家住几天。你就在春子家住,带细秀住一起。”

雨秀告诉妺妹道。

“妈和妈妈说了,爸让爸爸回家住几天'。要是外人听起来,会非常好笑啊。”

雪秀话一说完,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你住哪?”雪秀笑完后象突然想起来,侧过头望着姐姐,问。

“妈说,我一个人住。”雨秀有点羞涩,“姐姐快嫁人了,以后你就带着细秀。妈和妈妈都说,你得接姐姐的班,好好带好妹妹弟弟。”

“啊?我还没长大呢?就接姐姐的班?”

“你没长大,你缠着春子干什么?是玩过家家呀?”

被姐姐这么一说,妹妹无以回答。

“要是妈妈又生一个妹妹?”

雪秀挪了挪身子,让自己的肩膀靠在姐姐的怀里,眺望着冬塘的旷野,问。

“那有什么?你千万不要问这句话呀。我们是新时代的年轻人,思想要开明,人家家里五朵金花都有,我们才三朵。要是妈妈再生一个妹妹,就四朵金花,多好呀。”

雨秀缓了缓,想了会,继续说,

“云子也是弟弟,现在爸妈也开始让春子放手冬花云子让他们照顾好自己,你看今年过年,冬花云子自己跑这跑那的,妈和春子就没怎么管他,担水提东西的力气活儿,也让他们去做。”

“我也不知道管弟弟妹妹。没想到自己还要带弟弟妹妹呀。好像是件很希罕的事情呢。这得向春子学习呀。”

“傻丫头,咱们姐姐妹妹以后既是姐姐妹妹又是娌妯,这才真正的稀罕啊。”

情不自禁雨秀怀着激动的心情,说。

姐妹俩在初春的时节,充满了幸福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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