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可以就阿特先生商务收益的分成比例进行重新审议，并加快联合约商务接洽的流程反馈速度。具体的调整方案，我们会在会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交给大家。”

施宁听着，心里琢磨，这大概是TL在不动摇管理权与规划权的前提下，能给出的最大妥协——在“钱”和“流程”松了口。

具体让渡多少利润、从谁的份额里出，恐怕还有的扯皮。

这个姿态，展现了TL的“诚意”与对阿特的“重视”。

然而Pa姐听完，神色并未松动，依旧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会议在浓重的夜色中草草收场。

TL团队面色沉凝，率先离席。

娜姐起身时，特意绕到施宁身边，帽檐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压低声音道：

“施总，今天辛苦你出面了。”

说罢，轻轻一拍施宁肩膀，不等回应，便带人离去。

施宁站起身，看向不远处正在整理文件的Pa姐。

TL让了步，但Pa要的，恐怕远不止这些。

看着不远处正低头默默整理文件的Pa姐，对方察觉到目光，抬起眼，与施宁短暂对视了一瞬。

眼神里有疲惫，有坚持，却没有意外或动摇，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施宁心中那点模糊的猜测，似乎被这眼神坐实了几分。

回程的路上，车窗外的霓虹流淌而过，映照在她没有表情的脸上。

不对劲。

“阿特染发风波后的敏感时机”、“众人皆不知情的带病工作”

“绕过TL直接找到水牛的商务合作”、“索要华国社交账号的绝对掌控权”……

Pa今天的态度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早有准备的摊牌。

面对TL的让步也没有丝毫的喜色。

是因为她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妥协，不是调整分成，也不是加快流程。

她！

她是想要彻底收回阿特的所有主导权！

施宁按下车窗，让微凉的夜风吹进来。突然清晰的认知让施宁心惊，凉意直达心底。

回到空旷的公寓，她没有开主灯，只拧亮了沙发边的一盏落地灯。

给自己倒了杯水，在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慢慢喝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会议上的细节：Pa姐陈述时微微颤抖的指尖，TL代表推眼镜时一闪而过的不耐，娜姐帽檐下看不清情绪的眼睛……还有，当自己被项目经理点破身份时，投来的含义复杂的目光。

今天的发难是他们预料之内，而自己的身份是状况之外。

今天会议的一切只有两个字——利益。

利益是唯一的旌旗，人心是博弈的棋盘。

那么，阿特呢？

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有着灿烂笑容、偶尔迷茫不安的大男孩，他是被裹挟的筹码？

是身不由己被推出借口？还是……这一切都在他默许的之中，甚至，是发起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