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凡这时候终于醒了，睁眼就看见对面床铺空荡荡的——纪严这么早就起了？她探出头扫了圈宿舍，没人。又抬手摸了摸额头，那点温热感好像还在，是做梦吗？她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下床，心情极好地哼起了不成调的歌：“清早起床，拥抱太阳……”

拿起脸盆准备出门洗漱，刚踏出房门，就见纪严回来了。许以凡几步迎上去，语气带着点小抱怨：“你都洗完了？怎么不叫我？”

纪严看着她头顶被压得翘起来的几撮呆毛，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替她细细压平：“看你睡得香，睫毛都没颤一下，哪舍得叫你。”

“纪严！”身后突然传来怒气冲冲的喊声，带着没压住的火气。

杨晴追出来时本想逮住纪严问个清楚，可话到嘴边，瞥见许以凡也在，满腔怒火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嘶”地瘪了下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得格外难看。

纪严扭头看了她一眼，许以凡也越过纪严望过去，见是杨晴，疑惑地问：“怎么了？”

纪严扭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拍了拍许以凡的胳膊，语气如常：“没事。刚才我和杨晴学姐一块在水房碰到，我皮筋好像落在那儿了，学姐大概是特意追来告诉我。你先去洗漱，我去谢谢学姐。”

“哦，好。”许以凡眨了眨眼，来回看了看她俩，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但也没多想。走到杨晴身边时，还带着清晨特有的明朗笑容打招呼：“小晴儿，早上好呀！”

杨晴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肌肉像是僵住了，硬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以凡，早上好。”

许以凡没察觉她的勉强，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水房，哼着的小调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