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纪严早早就醒了。她侧躺在床上,歪着头静静看着许以凡熟睡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原来早晨一睁眼就能看到喜欢的人,是这样踏实又幸福的感觉。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生怕吵醒对方,走到许以凡床边时,忍不住踮起脚探身,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然后才拿起洗漱用品,悄悄出了宿舍。
许以凡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额头上的轻抚,睫毛颤了颤,却没醒,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纪严走到水房,刚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哗哗”淌下来,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对面,正撞见杨晴也在洗漱。几乎是同一瞬间,杨晴的目光也射了过来——方才还带着惺忪睡意的眼神,像被骤降的寒气冻住,瞬间淬了冰,毫不掩饰的敌意直直砸过来,带着刺似的。
纪严没打算理会,自顾自地挤了牙膏,白色的泡沫在齿间慢慢漾开,她慢悠悠地刷着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杨晴“噗”地一声漱掉嘴里的牙膏沫,水花溅在水池边缘,目光却依旧死死锁着纪严,像要在她身上烧出个洞来。“你怎么在这?”她开口,语气里的不善几乎要漫出来。
纪严含着泡沫,腮帮子微微鼓着,只当作没听见,依旧慢条斯理地清洁着牙齿。
“我问你,你怎么在这?”杨晴见她油盐不进,火气“噌”地蹿上来,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尖锐的质问在清晨安静的水房里格外刺耳,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旁边几个正低头洗漱的同学都被惊动了,纷纷抬起头,好奇地往这边看,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细碎地飘过来,眼神里满是探究。
纪严漱干净口,又捧起冷水拍了拍脸,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她拿起毛巾,细细擦过脸颊,直到脸上的水珠都拭干了,才抬眼看向杨晴,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语气冷冷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她说着,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转身往外走,经过杨晴身边时,脚步特意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学姐,小点声,以凡还在睡觉呢。”
“你和她住一个宿舍?!”杨晴又惊又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唰”地涨得通红,手里的漱口杯“哐当”一声磕在水池边上,发出刺耳的响。她也顾不上捡,胡乱用毛巾擦了把脸,抓起自己的东西就追了上去,脚步又急又重,在空旷的走廊里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