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火药味“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连旁边吃饭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瞟。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许以凡拿着点单小票回来，一坐下就感觉到气氛不对，眨着眼睛看了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了这是？”

一桌人都没说话，就那么齐刷刷地盯着她。许以凡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生煎，心里打鼓：难道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这顿饭吃得格外别扭，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许以凡几次想开口打破沉默，都被桌上凝固的气氛堵了回去，只能闷头往嘴里塞生煎。

出了餐厅，几人商量着回宿舍。“以凡，你跟我们一起回？”徐沫沫看着她手里的行李箱问。

“啊，回。”许以凡应着，转头又轻声对纪严说，“我先跟她们回宿舍了，你回家好好休息，脚才刚好，别多走路。”

纪严抬头望着她，伸手帮她理了理卫衣的帽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声音里带着点温度：“嗯，快去吧。”

“以凡，走不走啊？”杨晴没好气地在前面催促。

“哦，来了~”许以凡提起行李箱，冲纪严摆了摆手，“我走了啊。”

纪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被人群推着往前挪，直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往家走。晚风掀起她的衣角，心里却反复掂量着一个念头：下周，得问问老师，什么时候能入住……

“以凡，从实招来，你昨天跟那个小学妹到底干了什么？”一离开纪严的视线，徐沫沫就凑上来，一脸看热闹的兴奋。

“啊？”许以凡想起昨天的片段，心里像浸了蜜，脸上却强装平静，“没、没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杨晴的醋意像带了尖刺，语气扎人，“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就住到她家去了？”

“她生病了……我，我就是去照顾她。”许以凡支支吾吾地解释。

“哼。”杨晴冷哼一声，步子迈得又快又沉，把身后的人甩开半米远。

“小晴儿，你慢点，等等我！”徐沫沫赶紧追上去。

“喜欢她？”李一乐突然凑到许以凡身边，冷不丁问了一句。

许以凡没否认，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就知道。”李一乐拍了拍她的胳膊，“你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许以凡，原来你好这口啊。”

许以凡想起纪严的一颦一笑，笑意更深了。

“唉，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李一乐望着前面快步走远的杨晴，摇了摇头。

“打算追吗？我看那小学妹对你也有意思。”李一乐又问。

“不知道。”许以凡的语气低了些。

“呦，这可不像你说的话。”李一乐挑眉，“以前你想追的，哪个不是手到擒来？怎么，这个有难度？”

许以凡心里那根关于“初恋”的刺，又隐隐作痛。“她心里有人，有个初恋。”

“初恋怎么了？”李一乐满不在乎，“初恋不都是用来怀念的吗？重要的是当下。兄弟，喜欢就追啊，反正你以前那么多学妹学姐，多她一个不多……”

“乐儿。”许以凡突然站定，表情严肃，“我是认真的。”

“不、不是吧？”李一乐愣住了，“你那些莺莺燕燕……哦不，那些学妹学姐，都不要了？”

“嗯。”许以凡拉起行李箱，脚步坚定，“有纪严一个，就够了。”

李一乐看着她的背影，收起了玩笑，心里忽然明朗——原来真的有人，能让骄傲的许以凡，心甘情愿收敛起所有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