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许以凡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个抱枕，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头也不回地冲阳台晾衣服的妈妈喊。

“怎么了？”许妈妈回过头，手里还捏着衣架，脸上带着点疑惑。

“没什么，就是明天都5号了，假期眼看快结束了，还没好好陪你出去逛过呢。”许以凡拨了下遥控器换台，忽然又想起什么，撇撇嘴，“老许也真是，放假都不歇着？”她爸忙得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上次父女俩正经见面的日子，她都快记不清了。

“你爸那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前脚刚到家后脚就被喊走，前几天打电话说在京市出差呢。”许妈妈抖了抖手里的衬衫，把褶皱抻平。

“那要不明天我陪你逛街？”许以凡坐直了些，认真提议。

“嗯……要不还是去你外婆家吧，前几天她打电话，念叨着说想你了，说你爱吃的柿子结了满满一树，就等你过去摘了。”

“行啊！”许以凡眼睛一亮，立刻应下，“好久没见外婆了，我也想她了。”

“那就这么定了。”许妈妈晾完最后一件衣服，转身走进客厅，弯腰捡起沙发上的抱枕扔给她，“一会儿你去衣柜里找件厚点的衣服，卫衣就行。刚看天气预报，说明天要降温，风还挺大。”

“好的。”许以凡嘴上应着，心里却“咯噔”一下——明天降温，纪严知道吗？她总是穿得偏薄，要不要提醒她加件衣服？

她下意识摸出手机，点开和纪严的聊天框，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句“我的初恋”上。许以凡看着那四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心里的气还没顺过来——哼，才不给她发呢！她不是有初恋嘛，肯定有人操心她穿没穿暖！

她轻哼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往卫生间走，脚步带着点刻意的气鼓鼓：“我去洗漱啦！”

第二天早上八点，许妈妈就把还在被窝里蜷成一团的许以凡拽了起来：“以凡，起床了！再不起，外婆该等急了。”

许以凡脑子还昏沉沉的，眼睛都没睁开，就被半推半搡着塞进了卫生间。“哎呀，好妈妈，外婆哪起这么早啊？”她闭着眼睛在洗漱台上摸索牙刷，一脸不情愿地嘟囔，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你外婆早就起了，刚打电话来，说中午给你做最爱吃的松鼠桂鱼。”许妈妈靠在门框上，笑着看她那迷糊样。

“松鼠桂鱼？”这四个字像道魔咒，瞬间把许以凡的瞌睡虫全赶跑了。她眼睛“唰”地亮起来，刷牙洗脸的动作都快了一倍，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去外婆家。

吃完早饭，反倒是她开始催妈妈：“妈，你快点呀，不是说外婆等着呢？”

“来了来了，催命似的。”许妈妈换好鞋，抓起车钥匙，又指了指茶几，“对了，把那盒绿豆糕带上，你外婆爱吃这个。”

一推开门，冷风“呼”地灌进来，许以凡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赶紧缩了缩脖子：“妈，今天怎么这么冷啊？风跟小刀子似的。”

“昨天不就跟你说了要降温嘛。快上车，车里开了暖气。”许妈妈打开车门，暖气很快从车里漫出来，裹住了瑟瑟发抖的两人。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刚拐进外婆家那条熟悉的巷子，许以凡就看见外婆站在门口的老槐树下张望。“外婆！我来啦！想我没？”她推开车门就蹦了下去，一路小跑过去，给了外婆一个大大的拥抱，把老人裹得严严实实。

“想了想了，可想我大外孙女了。”外婆笑得眼角堆起层层叠叠的皱纹，拉着她的手往屋里带，“快进屋，外头冷，冻坏了吧？”